第三十一章 皆可为君奉上(2/2)
“我方才说了,凡令仪所有,皆可为君奉上。”
......
直到回了自己的住处,阮明珠一颗心仍跳的厉害。
绛露见她魂不守舍,捧了热汤来:“姑娘,小公爷可答应了?”
阮明珠回了神,胸膛微微起伏,袖子早被攥的起了皱,她微微拧着眉,面对绛露的追问不知如何回答。
索性避开眼,只盯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幕:“算是,答应了。”
“这是好事,姑娘怎么瞧着愁眉不展的?”绛露不解,见她吞吞吐吐,心下担忧:“是小公爷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吗?”
阮明珠羞于启齿,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雨势滂沱,叩响窗棂。
沈砚舟站在窗边,抬手去接窗外的雨。
一小捧雨水汇聚在掌心,他想要握紧,可冰冷雨水早已顺着指缝划落。
想起她离去时的模样,沈砚舟心口发闷的同时又觉得欣喜。
欣喜的是阮明珠的应允,难受的也是阮明珠的应允。
他一颗心被她牵动着,不知如何是好。
一子错,满盘皆误。
那盏为她而倒的清茶还静静放在桌上,茶水早已冷透,可他却像是浑然不觉,竟将那茶一饮而尽。
淡淡苦涩萦绕在舌尖,喉结滚动,将这苦涩尽数咽入腹中。
背上伤口被她仔细包扎过,微热的痛感一阵阵传来,漫入骨髓。
阮明珠这夜睡的并不安稳,事实上她也没睡几个时辰,身上伤口痛,心中也不安,父兄被关已经许多日了,也不知如今怎么样了。
他既然答应了自己能将人救出,不知是否能破例让自己见爹爹与长兄一面?
阮明珠穿戴好衣衫,推门出去,却见馆驿里空无一人,就连绛露也不知了去向,她唤了两声,始终无人应答。
心中微微发慌,阮明珠朝沈砚舟所在的厢房而去。
可还未行至门前,馆驿的大门便已经被人从外头打开,熹微晨光里,有尘灰在斜光里悠悠飘起,宋平宣自晨光里现身,衣袂垂落如墨,他视线冷戾,眼底血丝密布,直勾勾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阮明珠被这眼神盯得心慌,空气似乎都因这份过分灼热沉重的视线而粘稠起来,她没说话,径直朝沈砚舟的厢房而去。
“阮令仪。”他出声唤她,沙哑的嗓音听的人心头发颤。
阮明珠脚步未停,几乎是猛地推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穿堂风吹拂过她面颊,有发丝轻轻荡在耳后。
她脚步踉跄了下,沈砚舟抬手稳稳将她扶住,甚至还温柔问她:“昨夜睡得可好?”
阮明珠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余光往楼下宋平宣所站的地方看去。
他仍站在原地,眼神死死盯在沈砚舟扶着她的那只手上,眼神狠的像是要将人撕碎:“明珠,过来。”
经历昨夜那事,现在的她对宋平宣只剩抗拒。
她没说话,甚至还往沈砚舟身后躲了躲。
这举动彻底激怒了宋平宣,他冒着雨寻了她一夜,顺着血迹与模糊的马蹄印追到这里,却见自己沈砚舟的那匹坐骑逐风在这里。
是沈砚舟救了她。
宋平宣本该高兴阮明珠安然无恙,可骨子里的自卑与嫉妒已经要将他吞没了。
沈砚舟对她说了什么?
阮明珠她——知不知道那件事?
他下颌绷的紧紧的,眼尾泛着浓烈的红,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她,像是被人一刀捅在了最疼的地方,又慌又乱,“明珠,过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