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悔过(2/2)
宋平宣来阮家求见时,沈砚舟亦在。
阮明珠手里的汤婆子有些冷了,白芨为她灌了一个新的来,还没来得及拿稳,听见素心嬷嬷的话,汤婆子直接摔在了地上,热水炸出来,烫的她脚面生疼。
屋里顿时乱作一团。
沈砚舟原本跟她面对面坐着,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来,见她打横抱起放在窗边的小榻上。
“这可了不得,姑娘快把鞋袜脱了!”白芨风风火火的叫人端了冷水进来,上手就要来脱阮明珠的鞋袜。
阮明珠脸上一红,捂住了自己的脚:“不可!”
沈砚舟还在屋内,这实在不合规矩!
白芨已经把冰水端到她脚下,也不管阮明珠拒绝,上手便要替她脱鞋袜,露出半截小腿后才反应过来屋里还站着个男子,回过头时才发现沈砚舟不知何时已经背过了身躲到了屏风后去。
阮明珠隔着屏风只瞧见他隐隐绰绰的身影,阮明珠这才让白芨帮自己将鞋袜褪了下来。
汤婆子里灌得是沸水,此刻她脚背被烫的发红,脱鞋袜时碰到伤处,阮明珠没忍住嘶了一声。
屏风后沈砚舟身形一紧,想回头可到底是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阮明珠把脚放进冷水里,冰水稍稍缓解了些疼痛,可水实在太冰,没一会儿她浑身就都冷了下来。
没办法,绛露只能拿了一床厚棉被给她裹上,又在里头塞了个汤婆子替她暖着。
“怕是得落下疤呢。”白芨心疼的抹着泪:“都怪奴婢没拿好,怎么好端端的就将汤婆子摔了。”
“不怪你,是我自己没拿稳。”阮明珠想安慰她,可身上发冷,脚也痛,牙齿都冷的打颤。
“别在冰水里泡太久,她身子弱,受不得寒气。”听见她的声音,屏风后沈砚舟眉头紧紧蹙起,声音透过屏风传来:“府里可有獾子油?取厚厚一层给她涂在伤处!”
“有!”绛露把被角给阮明珠掖好:“奴婢这就去取!”
绛露风风火火的出去了,阮明珠裹在厚棉被里微微抬起头,只见屏风后沈砚舟似乎也正朝自己的方向看过来,只是隔着一层隐隐绰绰的屏风,看不真切。
“我没事的,你别担心。”她把脸塞在被子里,闷闷的开口。
“疼吗?”沈砚舟隔着屏风问她。
“不疼。”阮明珠摇了摇头,他今日特地给送来的祛疤膏还摆着外间的小案上,阮明珠咬了咬唇,有点丧。
手上的伤还没好全,这祛疤膏竟是又要派上用场了。
方才听见宋平宣来,一时慌了分寸,这才摔了汤婆子。
她低声交代白芨:“你给门房处说一声,将人赶出去,别叫小公爷将人碰上。”
沈砚舟心思细腻,她不想让沈砚舟多想。
白芨却顾不上这一茬:“姑娘现下就别想这么多了,还是快想想您自己吧,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婚期了,身上这么些的伤,猴年马月才能好全啊!”
阮明珠噎了噎,正想把此事吩咐给才那药回来的绛露时,却见屏风后那人影竟不知何时出去了。
她想问沈砚舟去了哪儿,可绛露一层厚厚的獾子油涂上来,疼的她呲牙又咧嘴,旁的事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