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新婚夜(2/2)
阮明珠心下了然,这菜全是给自己备的。
她在桌前坐下,夹了一块鱼肉放在沈砚舟碗里:“怎么没有醒酒汤?”
“我喝的不多,还不至于到用醒酒汤的地步。”
沈砚舟把桂花糖藕往阮明珠面前推了推,上次去阮家,林芝兰留他用饭,席上他见阮明珠多用了几块桂花糖藕,知道她爱吃。
阮明珠轻轻咬了一小块,甜滋滋的糖稀在嘴里花开,糯米甜软,清甜不腻。
用了两块,阮明珠便放下了筷子。
“饱了?”他抬眼看她,阮明珠垂着头,没说话。
今日大婚,虽各项礼仪都过了,可到底还有一项。
龙凤红烛燃的正旺,满室暖红。
沈砚舟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紧,方才在席上面对宾客他应付的滴水不漏,可此刻屋里只剩她一人,他却泄出几分慌乱。
目光落在她面上,又怕被姑娘发觉,挪至肩颈,发顶。
舍不得移开,也怕盯得太凶惹她害怕。
手掌不自觉的收紧,掌心微热。
明明是他一手促成的婚事,此刻却像做梦一样。
巧翠巧心进来撤了餐食,屋里又只剩他们二人。
床榻上吉果被收拾过,此刻干干净净,阮明珠已经摘了钗环,乌发轻轻垂在脑后,国公府各屋都是有地龙的,哪怕是外头寒风呼啸,滴水成冰,屋里也没半分冷气。
妆镜前堆着她卸下来的钗环,沈砚舟眉心轻轻蹙了下,这么多的东西,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坚持了这么久的。
未摘钗环时还不觉得,此刻钗环尽数卸下,阮明珠只觉头皮阵阵发痛,脖颈也酸的厉害,她微微低下头,轻轻按着脖颈。
沈砚舟绕到她身后,指尖轻轻落在她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像是生怕弄疼了她。
烛火摇曳,映得二人身影交叠。沈砚舟望着她温婉的侧脸喉间重重碾过,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暗芒。
阮明珠起先还有些不适应,可沈砚舟揉按的力道实在太舒服,舒服的她都忍不住合上了眼,轻轻靠在男人怀里,忽地她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抓住了沈砚舟的手。
“今日咱们大婚,宋家只来了一个宋清岚吗?”这话问得突兀,沈砚舟眉心一跳,视线也不再温和:“夫人想叫谁来?”
阮明珠意识到他应当是误会了,连忙解释:“我今日听二婶说,母亲没叫宋家那边来人,只是母亲跟宋家那边到底有割舍不断的亲缘在,怕是给母亲惹了麻烦。”
“不麻烦。”沈砚舟指尖轻轻绕着她的乌发,指尖灵巧打转儿,发丝被拨弄在指尖旋转,话只说一半:“宋家的确不止来了宋清岚一个。”
他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可却忍不住吃醋嫉妒,今日是他们的新婚夜,她眼里心里都知该容得下他一人才对。
闭了闭眼,压下心中嫉妒。
沈砚舟俯身下来,对上阮明珠的视线。
罢了,是他做的不够好。
叫她能在这样的日子里还想着旁人,还有余力记挂着旁的事,便是他不对。
他是个寡淡的性子,对谁都是有也好无也罢。
唯独一个阮明珠,叫他牵挂多年,悔恨多年。
若无当初拒婚,他们早就该成亲了吧。
甚至如今——
视线缓缓下移到姑娘平坦的小腹。
沈砚舟眸色晦暗,幽深的眸里似乎正在凝聚起一场狂风骤雨,垂在身侧的手克制到微微颤抖,他把人拥入怀里,埋在她颈窝低叹:“明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