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你叫我拿你如何是好?(2/2)
提起宋平宣,林芝兰恨得牙根儿都痒痒。
这人厚颜无耻的很,年下的时候竟还差人来给他们家送什么礼,气的她叫阮沂山将他们赶了出去。
阮明珠点头应下,又说了会儿话,沈砚舟也来了。
阮明珠上了马车,才觉沈砚舟情绪似乎有些不对。
她温声开口询问:“你方才去办了什么事?”
沈砚舟闭目一瞬,压下心底郁气,再抬眸时声音和缓平淡:“小事而已,如今已经解决了。”
他不愿意多说,阮明珠于是不再多问。
车内,气氛有些沉滞。
阮明珠忽地开口:“你方才为什么同母亲说我身子不好,不易舟车劳顿?”
“江南路远,你身子本就受不住。”
沈砚舟看向她,那张脸仍是如记忆里一般无二的英俊,甚至说话时语调都是一样的和缓,可阮明珠就是觉得,沈砚舟他不高兴。
“话不能这样说,你这样说,不是叫我母亲担心吗?”阮明珠黛眉微蹙,发髻上簪的步摇随她扭头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尾上的珠串撞在一起,发出声声脆响。
沈砚舟眸光在那珠串上停留片刻,心情莫名烦躁。
“是我不对,做事欠考虑了。”他别开脸,不想多。
阮明珠被他这反应气的语塞,干脆也学他,别开脸去不说话。
下马车时,沈砚舟照例抬手扶她。
阮明珠犹豫片刻,还是把手搭了上去。
可那片刻的犹疑还是落在沈砚舟眼底,寒风阵阵拂过,掌心的温热一触即逝,阮明珠提着裙摆朝前去,他掌心蜷缩,只抓住一片冰凉。
沈砚舟垂眸,清俊好看的侧脸在斑驳的光影下显得有些疏离。
这样的氛围一直到了晚上,阮明珠从竹暖苑出来,回到春和堂里。
鬼使神差的,她走到角橱边,想看看那串珊瑚珠子还在不在,可摸了一遭,里头空空如也。
春和堂平日里只有明嬷嬷几人能进来,她们都跟了自己许多年了,自然不是目光短视会因一己私欲偷盗财物之人。
会是谁将珠串拿走了?
阮明珠把屋内所有值钱的物件儿都查看了一遍,一件都没少,除了那串珊瑚珠。
沈砚舟洗漱完出来,阮明珠盯着他身影,一种强烈的念头迅速攀升。
可沈砚舟为何要拿一串珊瑚珠?
是翻找东西时无意撞见了,索性便把东西收起来了?
不对,阮明珠呼吸急促,视线瞥见不远处的妆奁。
他从今早就在翻找着什么,难道他早知宋平宣送了自己东西?
可那珠子藏在礼物最下层,连她也是回府后才发现的。
沈砚舟怎么会知晓?
难道他一直命人监视着自己?
阮明珠心里骇浪惊涛不断,面上却还能装的八风不动。
她靠在引枕上,手里书册被她捏的起了卷儿。
沈砚舟上了榻,阮明珠便收了书册,她才沐浴过,身上沁着淡淡梅花露的味道。
阮明珠翻了个身,背对着沈砚舟。
她闭眼假寐,沈砚舟原本端正躺着,似乎是以为阮明珠睡熟了,身后男人极小心的靠近她,轻轻将她拥入怀里。
像搂着一件易碎的珍宝,爱惜,珍重。
夜色里,阮明珠睁开眼,只瞧见眼前浓黑的夜,黑黢黢的什么都望不清。
身后男人灼热的呼吸打在她耳侧,似叹似怨:“明珠,你叫我拿你如何是好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