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叫她气吐了血(1/2)
纳妾这事阮明珠是深思熟虑过的。
沈砚舟往后迟早会都会纳妾,这是不争的事实,今日她在书房外也听见了,公爹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有意叫那女子进门。
公爹与婆母都是忠厚良善之人,肯首肯那人进门,想来也是因为那人性情温善,门第也不高,往后不会压过她去。
他是君子,做不出休妻另娶,宠妾灭妻之事。
她问这话是存了试探的意思,可也是诚心实意为沈砚舟打算。
他们这场婚事开始的糊涂,她不想一错再错。
可阮明珠哪里想到,这一番诚心实意为他好的话,竟换来好大一场争执。
他像是发了疯,抓着她肩膀逼她同他对视:“是有人逼你了?你告诉我谁逼你给我纳妾,我定饶不了他!”
他双目赤红,隐有癫狂状,那双狭长的凤眸里又隐隐透出些希冀,“这不是你的本意是不是,一定是有人同你说了什么对不对?”
阮明珠唬了一跳,声音发颤:“没,没人同我说过这些话,这都是我自己的意思。”
“你自己想给我纳妾?”
“你为什么会想给我纳妾?”
掐着她肩膀的手忽然松了一下,他整个人像是陷在巨大的恐慌与震惊里,唇边甚至都溢出丝讥诮的笑:“你劝我纳妾?你竟然劝我纳妾?”
他的眸光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太多的情绪,阮明珠分辨不太清,她望着他漆黑如墨的眸,隐约从里面捕捉到一丝的——痛色?
她怔住了,她想对沈砚舟说些什么,可他已经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在此刻透出几分孤寂来,甚至连背脊都微微弯曲,他背对着自己,阮明珠看不见他的脸,却能从中猜测出他此刻应当是十分的难过。
可他难过什么。
又不是给她纳妾?
他占了便宜的事还不高兴吗?
偷藏着别的姑娘头发的香囊又不是她的,想把人纳进门的人也不是她。
他吃了醋便回来死命折腾自己,她也就今日没耐住性子打了他一巴掌,从前哪次不是忍着受着?
她自诩已经足够宽和大度了,他还要她做些什么!
“沈砚舟!”她追上去,抓住他衣袖:“你这是什么意思?”
目光缓缓垂下,落在那只白皙柔软的手上,一刻钟前,这双手还挽着自己脖颈,二人亲密无间,可眼下这双手的主人竟然张口闭口都是要给自己纳妾。
他眼中沉郁的痛色更重了。
她只是不爱他,不在乎他。
才能这样轻描淡写的说出诛心之。
她哪里是要给他纳妾,她分明是嫌他烦,厌恶他,想叫他滚去别的女人屋里。
莫在春和堂碍她的眼!
一想到这些,沈砚舟心口就一阵绞痛,像是被无数利刃骤然贯穿似的,喉间蔓上腥甜。
她还在说着,抓着他衣袖的那只手使了几分力,“你把话说清楚,总这样不清不楚的置气算什么事?”
“你觉得给我纳妾没错?”他压下心底痛感,耐着性子问她。
她却好像浑然不觉,甚至反问他:“这妾又不是要给我自己纳?我有什么错?”
他似乎听见自己心一点点碎裂的响声,一道道裂痕遍布,在骤然间轰然碎地。
堵在喉间的那口血也喷了出来,他身影如落叶般坠地,直直倒了下去。
......
自从上次沈砚舟吐血昏厥后,将养了小半个月,他脸上才见了些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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