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皆是君恩(2/2)
“好妹妹,求你帮我照看禾儿几日,等我同夫君从江南回来,必定好好重重谢你!”
阮明珠有些迟疑,她到底没照顾过孩子,怕将禾姐儿养的不好。
“可我不懂照看孩儿,怕照顾不好禾姐儿。”
崔少初眼下一心挂念着自己哥哥,人都伤了半个多月了,苏州那边却是一丝消息也没传过来,这人是活着还是没活着?
是伤的重了还是伤的不重?
她一概不知。
连带着老家的爹娘都急得病了,她本想一人去江南,可他夫君放心不下她,说什么都要跟着去。
禾姐儿毕竟年幼,不好将她带去,若不是她一人去江南实在是害怕,她定不会舍下女儿一人在府里的。
崔少初泪止不住的掉,当初毕竟是因着沈砚舟受伤才将崔决调去的江南,如今崔少初求到这来,阮明珠也不好不答应。
宋知琳和沈知节都是好说话的。
国公府家大业大,别说一个孩子,十个百个也能养的起。
遂大手一挥,答应了。
禾姐儿被送来国公府的第一日就哭了好大一场,阮明珠抱着她从正门进来,正撞上要去上朝的沈砚舟。
禾姐儿还小,方才眼见着娘亲跟爹爹离去,此刻正是伤心的时候,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必不可免的沾了些在阮明珠身上。
阮明珠不觉得有什么,小孩子而已。
可沈砚舟却不这样想。
他并不喜欢小孩子,但若是自己与明珠生的除外。
禾姐儿虽可爱,可她弄脏了明珠的衣裳,这就是原罪。
将人从阮明珠手里接过来,他温和的笑:“你的衣裳脏了,去换件新的吧。”
禾姐儿还在沈砚舟怀里苦恼不休,小腿踹个不停。
阮明珠担心禾姐儿真伤着沈砚舟,说什么也要将人抱过来:“你上朝要紧,不过一件衣裳而已,不碍事的。”
沈砚舟却道:“要紧,你的事都要紧。”
她微微晃了神,只见沈砚舟提着帕子在禾姐儿面上抹了一把,眼泪鼻涕一道被揩了个干净。
禾姐儿似乎也懵了,没想到沈砚舟会这样粗鲁。
阮明珠眨了眨眼,眼看着他把禾姐儿交给英歌,拉着自己就回了春和堂。
外衫才脱下来就被沈砚舟接过去。
这些时日二人之间一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似乎回到了未成亲时。
疏离,客气。
看着自己的外衫被他攥在手里,阮明珠耳尖烧起些红色,从衣橱里拿了另外一件要换上,却被沈砚舟抬手摁住橱门。
“里衫也换掉。”
他声音干巴巴的,听的阮明珠张大了嘴:“不至于这样吧?”
只是被蹭了些眼泪鼻涕。
可沈砚舟却靠近了些,鼻尖在她身上轻嗅。
那孩子身上沾着奶气,她抱了她一路,身上也沾了这气息,若有似无的。
闻得他抓狂。
这些时日屋里换了熏香,连阮明珠的衣裳上的熏香都被他换成了与自己一样的。
他要她的明珠从里到外,都是自己的气息。
至于旁人的。
绝不能留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