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床头吵架床尾和(2/2)
禾姐儿被他逗得尖声大笑,声音透过碧瓦白墙,落在两人耳中。
阮明珠虽有些疑惑他与三公主之间的关系,可情之一字本就不是那么容易参破的。
她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连自己的事都没理清楚呢,自然不会去管别人的事。
只是崔决是她表兄,应尽的话她总该带到:“我听我婆母说,三公主殿下的婚事敲定了,是滇南张家的独子,哥哥有听说吗?”
崔决何止是听说过,这消息还是当事人亲口告诉他的。
他笑容苦涩的点了点头:“我知道。”
听了这话,阮明珠便不再多说。
崔决是聪明人,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
将那药膏接过来,崔决心情复杂。
阮明珠已经离去,院里只剩他一人。
崔决盯着掌心里那药膏,久久未动。
直到院外传来陆时意的声音:“少初!你哥哥呢?”
崔决才如梦初醒,将药膏揣进胸前,抬步出了院子。
......
沈砚舟这一走,就是就是六七日。
沈知节以为儿媳怎么着都得去西郊再寻寻自己儿子的,谁料阮明珠接下来这几天竟跟没事人一样,再没问过自己儿子的事。
沈知节心里觉得奇怪,儿媳妇陪自己妻子调香的时候,他几次都想开口,可话到嘴边,到底碍着如今的局势,还是将话给咽了下去。
沈砚舟回来那日,正是济宁侯府的宴席。
说是宴席,实则是为了帮宋平誉打通关系。
翰林院空着职位,各家都紧盯着,前些日子济宁侯考教宋平誉诗书,宋平誉答得不好,济宁侯恐这位置落在他人手里,忙着牵线。
又怕做的太明显,便将各家都叫了些人来。
宋知琳本是不想去的,可到底看在亲侄儿的面上,前途要紧,火器营的事他问过丈夫,宋平誉到底没有在军中历练过的底子,并不合适。
而且火器营日日与兵器火药打交道,听丈夫说,单上月便炸伤了两人,这样危险,宋知琳更不愿意侄儿去了。
所以眼下翰林院的职位显得分外紧要。
阮明珠是陪着婆母一起来的。
婆媳二人并不知道今日沈砚舟会来,是以瞧见沈砚舟从外头进来时,婆媳二人都愣住了。
阮明珠彼时正打算喝茶,瞧见沈砚舟进来,手中茶盏里的水都漾了出来她也没有觉察,只盯着沈砚舟来的方向。
直到滚烫的茶水漫到指节上,阮明珠才回过神,拿帕子擦了擦被烫红的指尖,轻垂了下眼。
彼时众人已经用过饭,正在敞厅里听戏,身边人来来往往,并没有人注意到阮明珠的异样。
连宋知琳都愣住了。
儿子在西郊这么久,听丈夫说还得忙上个两三日的,怎么毫无预兆的就回来了?
她心里自然是思念儿子的,忙回头去看自家儿媳妇,却见儿媳妇不知何时已经离了席,只余下一道纤细的背影。
再看儿子,几乎是当时就抬步追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往花园方向去了。
宋知琳砸了咂舌,又坐了回去。
年轻人的事,年轻人自己去解决。
血气方刚的,有再多的矛盾,等见了面,也能床头吵架床尾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