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沉烫的视线(2/2)
说到底还是自己亲娘,宋知琳哪能真的不管,她问:“母亲现下如何了?”
那女使答:“简直要被气的背过气去了!侯爷从前一贯孝顺,今个儿也不知道怎么了?”
马车已经往侯府方向行了有一会儿了,宋知琳这才想起来阮明珠的马车似乎还跟在后头。
她吩咐女使去传话:“叫明珠和砚舟回去吧,我自己去就成。”
长辈间的事,她们去了多有不便。
阮明珠听闻消息,又命车夫转了道,继续往国公府去。
马车上,夫妻二人静默着。
马车外头,白芨听着马车里的动静,有些奇怪。
到底是好几日未见了,姑娘和姑爷一句话也不说的吗?
白芨撩起一角车帘往里头瞧了眼,正好对上阮明珠的眸光。
阮明珠靠着车壁,见白芨望进来,不由弯唇:“你瞧什么?”
白芨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额头,眸光在二人身上打量了几遭,白芨道:“我瞧着前头有卖鲜花的,姑娘不是说还想吃明嬷嬷做的鲜花饼?咱们不如买一些回去?”
“也好。”阮明珠点头,“明嬷嬷做的鲜花饼好吃,前几日少初姐姐还说嘴馋呢,咱们买些鲜花回去,让嬷嬷多做些鲜花饼,也好给少初姐姐送些过去。”
卖鲜花的摊子不远,白芨从马车上越下来,眨巴着眼看着自家姑娘:“姑娘不跟一起去吗?”
阮明珠原本是不想去的,听到白芨这么说,阮明珠愣了下,就要起身:“那我同你一起去吧。”
可她还没站起来,手腕便被沈砚舟摁住。
沈砚舟看着窗外的白芨,沉声道:“她腰痛,你自己去吧。”
“好......好嘞!”听见姑爷这么说,白芨将车帘一落,自己去了。
马车里跟外头几乎是两个世界,街上人声不断,车厢内却静的落针可闻。
阮明珠看着还压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脸色微微变了变。
她看向沈砚舟,他像是有意在躲避自己的目光,在她视线即将与他对视上的前一刻,沈砚舟移开了视线,连同压在她腕上的那只手,也一起被收了回去。
手腕上仍旧是空荡荡的。
仿佛那残留的一点温度是她的错觉。
她从来看不懂沈砚舟。
他像是很喜欢自己,对自己的喜恶了如指掌,处处妥帖周到,尽到了一个丈夫的责任。
可她却又觉得沈砚舟很奇怪,既然喜欢自己,那大大方方说出来便是了,他却总是在藏着掖着,甚至背地里做出那种......
他身上像是有很多的谜团,将那个真正的他笼罩在浓雾中心,只能看得见一点模糊的轮廓,瞧不见浓雾中那个真切的他。
白芨买了鲜花回来,原以为姑娘和姑爷之间氛围能好些,谁料二人还是冷冰冰的,甚至今夜,姑娘竟将自己的被褥搬去了东厢。
明嬷嬷问起缘由,姑娘只道是沈砚舟身上伤势未好全,恐夜里睡不安稳碰着了他的伤口。
这理由倒是合情合理。
明嬷嬷也不好说些什么。
到了晚间,阮明珠要沐浴,派人将水备好,才进了浴间,她手上动作忽地一顿。
她感觉到身后有一道沉烫的视线,正在死死的盯着她。
背脊一麻,阮明珠呼吸微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