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他要失控了(2/2)
巨大的羞窘感几乎将他吞没,崔决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堪起来。
他觉得丢脸。
为什么总是克制不住,为什么心性就不能再坚韧一点?
见他懊恼自愧,赵娉婷唇角微勾了下,屏退殿中宫女,“你们都下去吧,本宫与崔大人有话要说。”
宫女一个接一个撤出去,殿门也被阖上,光线一下子变得昏暗起来,赵娉婷微微侧了下身子,单手支颐,颇有兴味的看着他。
“怎么?不适应?”她忽然从位子上站起来,那冗长的宫装裙摆随着她从高阶走下的动作在身后拉长,她发间的珠翠轻轻晃动,粼粼的薄光晃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她嗓音是凉薄带笑的:“你不是最喜欢昏暗吗?我记得你总是叫我将灯熄了。”
不知何时,她已经走到他身前,那张艳绝八方的面容在眼前骤然放大,她勾唇,故意拉长尾音:“平坚,你如今又不喜欢了吗?”
崔决身子极轻的颤动了下,他声音发颤,在极力的克制:“请殿下自重!”
“自重?”赵娉婷挑了下眉,微微俯身自下而上对上他震颤的眸光,她还在笑,声音不羁:“该自重的不是崔大人吗?毕竟当年在滇南,是崔大人朝本宫自荐枕席的。”
“本宫也从未做出任何逾矩之事啊,崔大人说是也不是?”她笑得唇角弯弯,轻描淡写的提起当年那件令崔决几乎是悔恨终生的事。
崔决面上难堪,嗓音也是沙哑的,他艰涩回答:“微臣当年,并不知道殿下身份。”
当初在滇南,崔决初入军中,日子并不好过。
甚至曾因为性情刚直,惹了上峰厌弃,故意给他设下鸿门宴,想叫他身败名裂。
正是那一夜,他与赵娉婷......
崔决终于抬起头,看向眼前人。
赵娉婷仍在笑,“是真的不知道本宫身份吗?若是不知道,又怎么会独独闯进本宫马车里?平坚啊,你可不要骗本宫。”
崔决凝她良久,她面上并无半分羞涩,甚至是坦然的,带着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凝视与试探。
她不信他。
她一直以为他是有意攀附。
可他当真不知。
他只是倾心她。
他见她的第一面并不是在醉红楼外的那日,而是更早,是他到滇南的第一日,长街之上,匆匆一瞥,他记了她许久。
哪怕不知她姓名,哪怕只是匆匆一眼,他还是不可抑制的,对她动了心。
可这些话他不会告诉她。
身分之差,云泥之别。
她不会选他,所以他也不会自取其辱。
若是能选,崔决宁可身败名裂,获刑流放,也绝不会再踏进那驾马车之中。
“殿下,微臣前来是有要事。”
他冰冷的打断她的调笑,赵娉婷神情僵了一瞬,她冷冷的扯了下唇角,眸光陡变,那双方才还含着笑的眼此刻只剩冷意。
她不喜欢崔决这样的态度。
那些对她而甜蜜的过往,对崔决来说,是耻辱。
因为得不到想要的,所以注定是一场无法冲刷的耻辱。
可分明是他太贪心。
这怎么能是她的错呢?
她慢悠悠的道:“那你说说,今日来是为何事?”
她轻慢的开口,丝毫没有将崔决的话当成什么重要的事,甚至指节勾上他的腰封,将人朝自己扯了扯。
呼吸几乎要融到一起,崔决浑身都紧绷起来,鼻尖渗出一层薄薄的汗。
他在忍耐。
他要失控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