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明珠,我做到过的。(2/2)
“是我不好。”他抬手,指腹擦过她耳侧,替她将微乱的发丝理好,握着她手腕的手力道并不重,可却令她无端的心悸。
像是山雨欲来前的宁静。
“我不该骗你。”
他没有发怒,只是慢条斯理的拿帕子擦拭着方才被宋平宣触碰过的地方,动作缓慢又认真。
阮明珠抬眸看他,他眼底还凝着化不开的自嘲与悲凉。
他将那擦试过自己手腕的帕子规整叠起,递给身后的英歌,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的火气:“烧了。”
可却无端令她心惊。
英歌从袖中掏出火折子,将那帕子点燃,一方锦帕顷刻间便化作灰烬。
“沈砚舟,你听我解释。”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才说了几个字就被沈砚舟打断。
“是我不好,我不该骗你已经撤了监视你的人。”他眸光沉沉锁定在阮明珠脸上,笑容古怪,可抚摸她面颊的动作依旧温柔,仿佛还是那个温润的小公爷,没有丝毫的改变:“我就该时时刻刻叫你怀着警惕之心,知道你的一一行都被我监视着......”
哀痛与偏执缠在一处,他声音压得很低,似叹息,又似呜咽:“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大胆,做出这样的事来。”
他那点故作平静的假面终是裂开一道缝隙,眼底漫上来一层近乎疯狂的难过,“明珠,我好伤心啊,你说,我该怎么罚你才好?”
阮明珠身子猛地颤了一下,还不等反应过来,便已经被沈砚舟掐着脖颈转过身,面向宋平宣的方向。
而宋平宣,早在沈砚舟控诉她之时就被偷袭的英歌打晕,此刻人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耳廓,语调冰冷、危险:“他意图勾引我妻,明珠说,我该怎么罚他?”
“是直接杀了,还是留他一条命在,慢慢折磨?”
阮明珠瞪大了眼,因为震惊,嘴唇哆嗦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方才说沈砚舟会杀了宋平宣,只是用来恐吓宋平宣的话,却不信沈砚舟竟真的起了杀心!
她抓住沈砚舟的手臂,摇头道:“不可,他是侯府嫡子......更是你亲表弟......”
“明珠还在护着他。”掐着她后颈的手力道骤然收紧,阮明珠被迫微微仰起头来。
“我不是护着他,我是护着你。”阮明珠艰难出声,此刻的沈砚舟实在太过危险,如同变了个人似的,她不敢激怒他,只能迂回道:“杀人偿命,我不想叫你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这话若是早些说便罢了,可此刻沈砚舟正在气头上,阮明珠的话落在他耳中,便成了变相的对宋平宣的维护。
他似乎是笑了下,只是那笑容太轻太快,几乎是转瞬而逝,阮明珠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只觉得掐着自己后颈的手微微松了力道。
她精神高度紧绷着,等到再回忆起今日的事,阮明珠已经不记得是如何回的英国公府,她只记得自己的手腕被沈砚舟攥得很紧。
从凉亭到回廊,再到宾客满座的正厅。
手腕一直被他抓着,路上碰见故朋旧交,起先或许还会感叹一句小夫妻感情好,浓情蜜意。
可沈砚舟谁也不理,那些客套的问候他充耳不闻,到最后,席上所有人都朝他们望了过来。
探究的、好奇的、看热闹的、一道道目光刺在二人身上。
沈砚舟恍若未闻,不予理睬。
阮明珠被他拉着穿过正厅的垂花门,翩跹的衣袂消失在门后,厅中丝竹声不断,纷扬的红绸像是燃烧的赤火,艳红绸带四下飞舞,本是嫁娶的吉色,可在此刻诡异的宁静里,竟显露出异样的压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