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哪里都不许去(1/2)
冷风从未关紧的窗缝灌进来,她被这突如其来的风吹的清醒了几分。
耳际传来濡湿的触感,阮明珠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沈砚舟他——哭了?
“你......”
她自己眼角的泪痕还没干透,此刻被沈砚舟这泪砸的无措,想安慰他几声,可沈砚舟却先一步转过身去。
他拉开些距离,挺拔的身影立在屋内的融融的暗影里,像是刻意要跟自己保持距离似的,阮明珠心口有些发闷,她下意识去抓沈砚舟的袖摆,可他始终别着脸,不曾回头看她一眼。
心口蔓上些酸苦,连舌根都是涩的,阮明珠呼吸发颤,这些时日她一直顺着他,任他摆弄,可即便是泥捏的人也会有脾气。
外头女使已经退了出去,此刻院里静悄悄的不见人。
往日热闹的春和堂,如今被他打发的了无人烟。
昨日嬷嬷还来问她,说姑爷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全叫她给搪塞了过去。
这也就是如今婆母外出巡视庄子不在京中,公爹粗枝大叶不曾留意这些细枝末节,不然沈砚舟这样的行径怎么能瞒得过去?
他倒是还闹起脾气来了。
那用来禁锢自己的银链还挂在床头的架子上,床上幔帐更是被扯得不成样子。
他这样过分,可她总想着是自己偷见宋平宣在先,惹了他生气,沈砚舟要发脾气,要罚自己也都是理所应当。
可这罚也总该有个限度。
他行事,实在是太肆无忌惮了。
如今连朝都不上了,日日留在家里,还给她安了个什么风寒的帽子,这同在别院囚着自己时有什么分别?
她深吸了一口气,故作镇定:“若是你对我有这么多的怨,那干脆咱们和离好了。”
沈砚舟僵硬的回过头,那张英俊的脸此刻阴云密布,他指尖猛地攥紧,骨节泛白,眸底那还未彻底干透的水色因着“和离”二字在眼尾攀上猩红。
“你说什么?”像是没预料到阮明珠话,他声音哑得厉害,一字一顿,像淬了冰,又藏着不敢置信的涩,“阮明珠,你要丢下我?”
“不是我要丢下你,是你真的太过分了。”
阮明珠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没有半分怯意,只有攒了许久的疲惫与无奈:“你日日把我拘在家里,拿风寒当由头堵了所有人的嘴,将我身边的人都打发出去,朝不上,事不理,日日将我捆在这一方小院里,我同囚鸟有什么两样?这日子过着也没意思,不如和离,各自清净。”
这一番话说完,像是被打击后的恍惚,沈砚舟身形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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