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日寇上当(1/2)
济南城,泺源公馆二楼的审讯室。
王良玉被反绑在刑架上,脑袋耷拉着。
审讯、示好、安抚、重抓、审讯……
一轮又一轮,永无休止。
藤田一郎慢条斯理地擦着金丝眼镜:“王桑,再说一遍,这地图哪来的?”
王良玉费力地抬起头“太君……卑职说了三遍了……是从八路交通站……抢的……”
“怎么抢的?”
“那日……那日奉张队长命,去章丘北收粮……路上遇到伏击……二十三个弟兄……全折了……就我……就我拼死冲进他们放情报的屋子……抢了这图……”
藤田不说话,起身走到刑架前,伸手捏住王良玉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藤田在王良玉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
“张德才说,”藤田的声音依然温和,“看见你在码头跟个穿灰布褂的人说话。那人,是八路的交通员吧?”
王良玉浑身一颤。
过了好半晌,忽然惨笑起来。
“太君……张队长这是要我的命啊……那穿灰布褂的,是我用二十块大洋买通的眼线!卑职假意跟他接头,为的就是套出这张图!”他猛地挣扎起来,“太君若不信,现在就去查!盐仓码头往东二十里,张家沟磨坊的梁上,是不是藏着八路的望远镜?北岸芦苇荡那口废窑里,是不是有生火的痕迹?”
他声嘶力竭,额头伤口崩开,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藤田松了手,退后两步,重新坐回太师椅,眼睛却始终没离开王良玉。
“小山次郎!”藤田朝门外喝道。
棉帘一掀,进来个三十出头的军官。
这人个子不高,但精壮得像头豹子,眉骨上一道刀疤直到耳根,看着就凶悍。
他是刚从关东军调来的,在诺门罕跟苏军打过仗,身上有股子不要命的狠劲。
“哈依!”小山次郎啪地立正。
藤田指了指桌上那张地图“带你的突击队,去盐仓码头。按图上的标记,把八路的眼线全拔了。”
小山次郎俯身看地图,眼睛越来越亮。
图上用朱砂标了四个红圈,分别是张家沟磨坊、芦苇荡废窑、摆渡老赵家、渔户孙寡妇屋。
每个点上,都写着可能的人数、装备、换岗时间。
“太君放心!”小山次郎挺直腰板,“给我三天,保证让这段河清得像镜子!”
藤田点头“记住,以巡逻为主。发现可疑船只,一律击沉。”
小山次郎狞笑,这正合他心意。
在关东军时,他就以手段狠辣出名。在他看来,中原人都该直接送进地狱。
“哈依!”他又是一躬身,抓起地图,转身就走。
藤田慢慢踱到王良玉跟前:“王桑,你这图若是有半点差错……”
“卑职愿以死谢罪!”
“不用你死。”藤田笑了,那笑容让人脊背发凉,“你老母亲不是还在济南乡下吗?我派人接她来城里享福。”
王良玉的脸色,瞬间惨白。
济南的天,阴沉得厉害。
六十个鬼子分乘三辆卡车,在土路上颠簸了四个钟头,晌午才到盐仓码头。
六十个鬼子分乘三辆卡车,在土路上颠簸了四个钟头,晌午才到盐仓码头。
小山次郎跳下车,第一件事就是抽刀。
军刀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铁色。
他举刀指天“诸君,此战关乎皇军在小清河的威信!凡可疑船只,一律击沉!凡抵抗者,格杀勿论!”
“哈依!”六十个鬼子齐声吼叫,惊飞了枯树上的寒鸦。
四艘汽艇已经泊在岸边,船头架着重机枪,黑黝黝的枪口对着河面。
每艘艇配十个鬼子,外加掷弹筒和轻机枪。
在小山次郎看来,这样的火力对付土八路,就像用牛刀杀鸡。
他登上头艇,手一挥“出发!”
马达轰鸣,汽艇破水而进。
小山次郎站在驾驶舱旁,举着望远镜,观察两岸。
冬天的芦苇荡一片枯黄,风一吹,哗啦啦响成一片。
偶尔能看见几个破败的村子,土坯房歪歪斜斜,看不到半点人烟。
“少佐,”副官凑过来,“按图上的标记,第一个观察点就在前面五里,张家沟。”
小山次郎嗯了一声,眼睛没离开望远镜。
河面很宽,水流不急,但芦苇荡中的河道弯弯绕绕,确实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
他想起王良玉说的,八路常乘木船渡河,南岸北岸传递情报。
“传令,发现木船,不必请示,直接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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