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重金贿赂（1/2）

小清河南岸渡口，暮色沉沉。

一队队垂头丧气的伪军队伍，踏着泥泞回到济南地界，队伍里丢盔卸甲，不少士兵身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枪支丢得到处都是，一路上零零散散还有掉队的溃兵，唉声叹气不绝于耳。

毛鸿远骑在一匹满身是汗的战马上，脸色灰败。

这一趟常家庄恶战，本想借着德州援军的势头建功立业，一举拿下总队长的位置，到头来折损不少手下人马，什么战功都没有捞到。他心里七上八下，满心惶恐。

藤田一郎那边，要是追究战败罪责，轻则削权问罪，重则直接军法处置。他越想越怕，根本不敢直接前往泺源公馆去见藤田一郎，带着残部躲在济南城外一处临时的破院落里面，闭门不出，就这么一味拖着，指望能够蒙混过去。

泺源公馆之内，藤田一郎听完侦查参谋的汇报，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毛鸿远打了败仗，不敢回来见我？倒是懂得畏惧。”

他略一思忖，挥手叫来自己的贴身副官：“带上几名卫兵，出城，把毛鸿远给我请到泺源公馆来。告诉他，我不会因为一场战事失利就问罪于他。”

副官领命，带着人马直奔城外那处院落。

没过多久，心里七上八下的毛鸿远，硬着头皮跟着副官踏进泺源公馆办公室。

屋子里，藤田一郎端坐在办公桌后面，神色平静。

毛鸿远一进门，立刻弯腰低头，双拳紧紧攥住，整个人浑身紧绷，做好了挨训斥、受责罚的准备。

藤田一郎抬眼看向他，语气反倒颇为缓和。

“毛桑，不要垂头丧气，更不必心怀气馁。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是你们中国古代名将留下来的道理。”

毛鸿远猛地抬起头，满眼诧异，他本以为迎来的会是劈头盖脸一顿痛骂。

“这一次北上扫荡，虽说没有取得预想当中的大胜。但是你们到底跟八方面军实实在在正面交锋过，逼得李啸云如临大敌。再加上德州驻防部队赶来配合作战，算得上是一次联合作战的实战演练。所以，不必满心愧疚。这一回失败了，往后自然还有再战的机会。”

毛鸿远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稍稍落下去大半。他万万没料到藤田一郎竟然这般体贴宽宏，肯原谅自己此番的愚蠢失利。

他嘴唇动了动，想把常家庄前后的种种曲折缘由解释一番。

藤田一郎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他的话：“不必再多做解释。德州驻军能够及时赶来解围，那是八卦楼的山本丸特使亲自打电话调遣的兵力。这份人情，记在山本丸的头上。”

说到这里，藤田一郎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现在，你去准备二十根上好的金条。亲自送到八卦楼，上交到山本丸特使手上。这件战败的事情就此翻篇，往后不许再对外提起半个字。”

毛鸿远瞬间就听明白了话中深意。

哪里是什么宽宏大量，说到底，还是破财消灾。想要把这桩败战的盖子捂住，就要拿真金白银来打点。

他连忙躬身应答：“属下明白，属下即刻回去安排。”

辞别泺源公馆，毛鸿远急匆匆赶回自己的驻地。打开自己存放金银的密库，二十根沉甸甸的金条取出来。他心里打得清清楚楚算盘，藤田一郎、山本丸，这两个日本军官，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想要二人联手替自己遮掩常家庄战败的罪责，两份好处，一份都不能少。

于是他把二十根金条平分成两拨，十根装入一只精致的红木小箱子留给藤田一郎，另外十根，装进另一只同样的红木箱子，准备送给山本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