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满城搜刮（1/2）

济南四座城门，轰隆隆的铁门缓缓落下，沙袋垒起半人多高的防御工事，伪军岗哨密密麻麻排布在门洞两侧。刀枪寒光闪闪，来往行人全部被拦在城门内外，没有特别印制的通行腰牌，任何人不许进出。

毛鸿远一身崭新的总队长戎装，腰挎镀金匣子枪，大马靴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咚咚闷响。

他亲自统领一支全副武装的特别行动队，分成十几支小队，像一张张撒出去的大网，朝着济南城内一条条街巷铺开。

“听清楚命令！挨家挨户盘查！重点搜查潜藏的八方面军线人、地下交通员！但凡行迹可疑之人，一律直接抓捕，押送到泺源公馆大牢关押审讯！”

毛鸿远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高声向手下头目下达命令，声音顺着街道传出去很远。

身边的伪军副官驱马凑近，压低声音提醒：“总队长，这样挨家入户，免不了惊扰城中大户人家，若是闹得动静太大，会不会惹来非议？”

毛鸿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当中满是老奸巨猾的神色。

“非议？如今藤田大佐把这份差事交到我的手上，就是要把济南城拿篦子好好梳一遍。借着搜捕地下密探的名头，什么事办不得？我早年跟着韩长官在济南混饭吃，这套手段，早就练得滚瓜烂熟。”

他勒住马缰，目光望向两旁鳞次栉比的宅院。

“你忘了老规矩？只要把人抓进泺源公馆的大牢，不管是士绅、商人，还是寻常富户，家里的亲眷，拼着砸锅卖铁，也会凑出钱来赎人。到时候，咱们收了钱财，再做个顺水人情把人放出来，两边都落好处。这一套路数，我玩了多少年，哪里会出差错。”

副官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属下明白了！那日本人开设的商号、酒楼，咱们也要一并搜查吗？若是冲撞了日本人，那可是大祸！”

毛鸿远鼻孔里哼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张狂。

“怎么不查？既然要全城篦梳，那就一碗水端平。管他是中国人的铺子，还是日本人开的餐馆洋行，全部都要过一遍！我现在手里握着藤田一郎授予的特权，拿着鸡毛也要当令箭。”

他抬起手，指了指芙蓉街的方向。

“我的目的摆在明面上：借着这一场全城大搜捕，把李啸云安插在济南的线人逼得无处藏身，逼得他们不得不撤出济南。只要能做到这一点，接下来几个月，济南城内日本人就能安安稳稳，不用时时刻刻提防地下武装袭扰。至于私底下能捞到多少好处，那就是咱们的额外造化。”

街道之上，到处响起砸门的咚咚巨响。

一队队伪军踹开大户人家的黑漆大门，涌入庭院之内，翻箱倒柜，四处搜查。遇上稍有顶撞、面露不满的人，二话不说，铁链子一锁，直接押走。哭喊声、呵斥声、器皿被摔碎的声响，此起彼伏在大街小巷回荡。往日还算太平的济南城，短短半日功夫，闹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芙蓉街商铺林立，茶楼、酒馆、古玩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往日车马盈门，此刻家家户户门板半掩，掌柜伙计个个胆战心惊。

毛鸿远带着一队人马径直冲进街上最红火的几家馆子，连日本人开的料理馆也没有放过。馆内的日本掌柜又惊又怒，上前想要理论，毛鸿远只是搬出“搜捕抗日密探”作为说辞，三两语便把对方顶回去。

“太君，实在对不住。藤田大佐严令全城清查，不分中外商号，一概不能例外。若是贵馆心里没鬼，又何必惧怕搜查？”

一番话说得那名日本掌柜哑口无，只能眼睁睁看着伪军在馆内翻来翻去。

副官策马跟在毛鸿远身侧，看着满城乱象，低声说道：“总队长，这么闹下去，动静实在太大。八卦楼那边的山本丸特使，会不会看不下去，出面干预？”

毛鸿远仰头大笑，笑得肩膀都在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