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流鼻血的专业咨询与医生的坏笑（1/2）

暮色如融化的琥珀，缓缓漫过23层公寓的落地窗，在米白色地毯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周天坐在客厅中央的羊绒地毯上，后背紧紧抵着沙发边缘，仿佛那是抵御风暴的最后壁垒。他的膝盖上摊着三份财务报表，指尖的钢笔悬在纸页上方，墨迹在阳光下凝成一个颤抖的黑点。

"天儿～你看这个！"林清浅突然从沙发另一头滚过来，冰凉的脚趾蹭过他的小腿。她举着的手机屏幕几乎贴到他鼻尖上，一个夸张变声的卡通人物正在尖叫："家人们谁懂啊！下头男！"背景音乐是聒噪的电子笑声。

周天被闪光灯刺得眯起眼，喉结滚动两下："嗯。。。挺有意思。"

话音未落，另一侧沙发凹陷下去。林疏影端着的骨瓷杯轻轻搁在玻璃茶几，杯底与台面碰撞的脆响像某种警告。她抽走周天腿上的报表时，真丝睡袍的腰带穗子拂过他膝盖："这款羊绒大衣的版型数据异常。"她俯身指点某行数字，垂落的卷发扫过周天手背，"你觉得是渠道虚报还是。。。"

温热的呼吸带着雪松香气喷在他耳廓，周天僵直的后颈瞬间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余光里，林清浅举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开始泛白。

"——还是说，"林疏影的指尖忽然划过报表边缘，停在周天青筋微凸的手腕内侧，"有人在吃回扣？"

"天儿！"林清浅猛地拽回他胳膊，手机"啪"地砸在地毯上。她不知何时翻出本时装杂志，哗啦啦翻到比基尼专题页，鲜红的指甲戳着模特胸口："这件我穿肯定比她好看！对吧？"水光潋滟的眼睛盯着他，脚趾却暗中踩住林疏影滑落的腰带。

周天感觉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跳动。他干咳着往后缩，后脑勺却撞上林疏影不知何时搭在沙发沿的手臂。两个女人的视线在空中噼啪炸出火星，他像块被两面铁板夹击的牛排。

"都。。。都好看。"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哦？"林疏影忽然轻笑，左手撑着地毯倾身向前。睡袍领口随着动作豁开深渊般的阴影，右手却翻过杂志新页——维多利亚的秘密最新蕾丝系列。染着蔻丹的食指点在黑色绑带款上："这种呢？"她的气息拂过他喉结，"能衬托曲线吗？"

周天感觉鼻腔深处涌起熟悉的温热。他猛地仰头，视野里水晶吊灯碎成无数光斑。温热的液体还是冲破防线，滴在gucci地毯的忍冬花纹上，绽开暗红的花。

"呀！流鼻血了！"林清浅惊叫着扑来。周天只觉两团温软撞进怀里，浓烈的花果香瞬间淹没雪松气息。下一秒，带着香奈儿护手霜味道的纸巾卷被暴力塞进他右鼻孔。

"头抬起来！"林疏影的声音贴着左耳响起。冰凉的手指扣住他后颈，另一只手"啪！啪！啪！"地拍击他额头，力道大得像在击打不够响的非洲鼓。周天在双重香气中眩晕，感觉自己是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

"姐。。。"他虚弱地抗议，"我是鼻粘膜破裂。。。不是脑震荡。。。"

"古法止血。"林疏影面不改色，指甲刮过他发际线时故意带起一缕头发。对面林清浅正咬牙切齿地撕扯新纸巾，几乎要捅穿他另一个鼻孔。

**五分钟后**

周天仰躺在28层客厅地板上，两个鼻孔塞着染血的纸巾卷，像长了两簇怪异的珊瑚。耳边还隐约飘来对话：

"姐姐怎么懂这么多古法呀？"

"总比某些人只会塞纸强。"

"你！。。。"

他手脚并用地爬向露台，反锁玻璃门。二十八楼特有的稀薄空气灌入肺叶，手机拨号键按下去时，指尖还在发颤。

**"苏念心理诊所，请讲。"**

"医生！"周天把手机紧贴流血的鼻孔，声音闷得像蒙在棉被里，"林疏影疯了！她林疏影用钢笔玩睡衣诱惑，拿维多利亚的秘密当武器库！刚才拍我额头像在驯服牲口！"

听筒里传来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林清浅的反应？"**

"用纸巾谋杀我的鼻粘膜！但。。。"周天皱眉回忆，"她没尖叫逃跑，就是像只炸毛的猫，对着大姐哈气。"

**"具体表现？"**

"把大姐的睡袍腰带踩在脚下，杂志撕烂了泳装页，还故意把咖啡泼在自己刚买的羊绒毯上——就为阻止大姐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