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咖啡、哲学与“禽兽”的诞生（1/2）

周天在集团大楼里整整一天都像在梦游。

文件上的字迹模糊不清，会议上的发左耳进右耳出，下属的汇报如同隔着一层水幕。他机械地签字，机械地点头，脑子里反复回放的只有昨晚那惊心动魄的吻、林清浅空洞的眼神、清晨姐妹俩诡异的“正常”，以及林疏影那句冰冷刺骨的“积极好学的人渣”。

系统界面悬浮在视野角落，那代表着任务进度的进度条，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爬升到了80%。这本该是值得振奋的消息，此刻却像是个讽刺的笑话。任务快完成了？然后呢？顶着个“人渣”的名头，在两个关系彻底崩坏的女人中间完成？这算什么狗屁任务！

烦躁像藤蔓一样缠绕心脏。他忍不住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聊天框，手指飞快地输入：

「大姐，二姐没事吧？」

信息发出，如同石沉大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始终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回复的迹象。

周天盯着毫无反应的手机屏幕，一股邪火猛地窜了上来。他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操！这算什么事儿？提起裤子……不对，亲完嘴就不认人了是吧？？？昨晚还抱在一起啃得昏天黑地，今天就当老子是空气？还他妈扣个‘人渣’的帽子？我……我特么……’

就在他内心弹幕疯狂刷屏，几乎要把手机捏碎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不是林疏影，而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喂？”周天没好气地接通。

“周先生吗？我是苏念。”电话那头传来苏念平静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声音，“方便的话，出来喝杯咖啡？关于林小姐的情况，我想和你谈谈。”

苏念！周天精神一振，仿佛在迷雾中看到了灯塔。他想都没想，立刻答应：“方便！非常方便！苏医生你说在哪？我现在就过去！”他顿了顿，试图用惯常的口花花掩饰内心的焦躁和不安，语气带上几分轻佻：“能跟苏医生这样的美女喝咖啡，是我的荣幸啊，保证随叫随……”

“咯咯……”电话那头传来苏念清脆的笑声，打断了他的话，但笑声里没什么温度，“周先生，你这一套油嘴滑舌，对我可没用。”她的声音瞬间恢复了专业性的冷静，“地址发你手机了，半小时后见。别迟到。”

电话干脆利落地挂断。周天看着手机上发来的定位，是一家位于城市河畔、以环境雅致著称的咖啡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情绪，抓起外套就冲出了办公室。

半小时后，周天推开了咖啡馆厚重的木门。傍晚的夕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空间染上了一层温暖而朦胧的金橙色。舒缓的钢琴曲流淌在空气中。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很快在临窗最角落的位置，捕捉到了那个安静的身影。

苏念没有穿白大褂，一身简约的米白色针织长裙，衬得她气质更加沉静。她侧身坐着，微微歪头，专注地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河面。夕阳的余晖恰好洒在她半边脸颊和柔顺的发丝上，勾勒出柔和而美好的轮廓。她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那幅名为“夕阳与沉思”的油画里，散发出一种遗世独立的、近乎理想主义的光芒。

周天放轻脚步走过去，竟一时不忍打破这份宁静。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目光依旧停留在苏念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影上，直到服务生礼貌地询问点单，才将他拉回现实。

“一杯冰美式，谢谢。”周天回过神，低声说道。

服务生离开，周天的目光重新回到苏念脸上。她已经转过了头，正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带着探究意味的微笑。那眼神清澈又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周天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苏医生，你……”

“周先生，哲学家说，当人类凝视落日时，灵魂会短暂地脱离尘世的喧嚣，触摸到某种永恒的诗意。”苏念开口了，声音轻柔得像羽毛，但说出的话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根据我的职业经验和对你行为的观察，我一直认为，你本质上，是个渣男，一个禽兽。”

“噗——咳咳咳！”周天刚端起服务生送来的冰美式喝了一口，试图压压惊，结果被这突如其来的、毫不留情的定性直接呛得喷了出来！他狼狈地抽出纸巾擦嘴，又指着苏念，想反驳什么，但一想这话好像……也不算完全冤枉？又悻悻地放下手，一张脸憋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