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拧巴心事两难全 孔融让离荒诞解（1/2）

周天觉得自己快要分裂了。

一方面，他清晰地感知到林星若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炽热又小心翼翼的情感。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时刻保护、懵懂无知的小妹妹，而是一个有着自己思想和执念的、活生生的女人。她聪明地打着“替大姐监督”的旗号，行着“我想陪在你身边”之实。这份心思，他懂，从她偷偷看他的眼神，从她此刻亦步亦趋的跟随，他都懂。

可他不能回应。

大姐林疏影是他黑暗中的灯塔，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最坚实的锚点，是他无法割舍也无法辜负的挚爱。他和大姐的关系是必须深埋地底的秘密，任何可能暴露的风险，任何可能伤害到大姐的因素，他都必须扼杀。对老四动心？哪怕只是一丝涟漪，都是对大姐的背叛，也是对老四的不负责任。

然而，另一方面，看着老四那双盛满星光、此刻却只映着他一人倒影的眼睛，感受着她那份不求回报、只求陪伴的卑微深情，他那颗坚冰般的心，又总会不受控制地裂开一丝缝隙，涌出难以喻的酸涩和不忍。

（赶她走吗？）

（话到嘴边，看着她那强装镇定却难掩期待的眼神，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让她留下？）

（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对谁都是折磨。）

他就这样在“理智的拒绝”与“情感的不忍”之间反复横跳，内心的拧巴和纠结几乎要把他撕成两半。这种无力感，比他面对任何商业对手都要让他烦躁和挫败。

而林星若，又何尝不是在经历着同样的煎熬？

她比谁都清楚周天和大姐之间那不容外人插足的紧密联系。那是血脉亲情之上，更深层次、更不容置疑的羁绊。她敬重大姐，也……有些怕大姐。她内心深处有着强烈的负罪感，觉得自己对天哥的这份心思，是对大姐的一种隐形背叛。

（对不起，大姐……）

（我知道我不该有这样的念头……）

（可是，我控制不住……）

她不断地在心里道歉，却又无法说服自己离开。

于是，她为自己划定了一个卑微的界限：在家，在天哥属于大姐的时间和空间里，她绝不越雷池半步。但在外面，在这段只有她和天哥的巡查旅途上，她贪婪地想要偷取一点点独处的时光。哪怕只是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工作的侧影，听着他偶尔不耐烦的训斥，或者像现在这样，坐在同一辆车里，呼吸着同一片空气……都好。

她不要名分，不要承诺，甚至不敢奢求回应。她只想在这段“偷来”的时光里，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哪怕只有一分钟，也能成为她日后反复回味、支撑她走下去的珍贵记忆。这份深情，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在插科打诨和“监督”的借口之下，沉重而又纯粹。

车内，气氛沉闷而微妙。周天皱着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林星若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窗外，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缠绕在周天身上。

分公司派来的助理苏晓，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到后座两人之间那诡异的气氛，连大气都不敢喘。

周天越想越烦躁，脑子里一团乱麻。他急需一个宣泄口，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车载屏幕上闪过的一个教育类app的广告图标，上面似乎画着几个古代人物。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突然没头没脑地，带着一股莫名的火气开口，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沉寂：

“说到孩子教育，我就想起来一个成语！”

苏晓和司机都下意识竖起了耳朵，连林星若也好奇地转过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