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三八章 夜袭（2/2）

数月之前，李徽等人便知道了刘裕在秦淮河上积极制造小型船只的消息。建康城中的耳目多的是，虽无法探知绝密情报，但对市井街巷之中的风风语，对城中兵马的调度和变动却是可以侦测到的。在发现这种情形之后，一些耳目暗中探查，远处观察，将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若不是刘宋兵马将船坊和船只聚集之地守卫的极为森严，根本无法靠近破坏的话，恐怕早已经被城中耳目出手损毁了。

李徽等人当时的分析也认为，这是刘裕准备进行自杀式攻击，用这些小船装载炸药或火油柴草对东府军水军进行袭击。从那时起，这些船只的动向便成了京口东府军重点的关注对象。它们的大致数量，集结的位置，移动的时间，乃至装载何种货物等等情报，在无数双看似不经意的眼睛的窥伺下无所遁形。

周澈早就密切关注这些船只的动向。既知对方将采取自爆攻击的意图，又怎会掉以轻心。周澈认为，绝不能等到对方来袭再有所动作，到那时场面恐不可控，数百艘自爆船和火船散落江面上进攻，就算提前知道他们的意图也无法解决他们。但凡被冲到近前爆炸，铁甲战船也扛不住，更别说其他船只了。

因此，周澈的想法是，将对方扼杀在萌芽之中。采取行动，将这些船只全部损毁。

这么做有个前提，那便是必须等待对方船只出建康水门进入秦淮河之中。对方进攻之前，必要集结于某处统一行动。因为这样的自杀式攻击要大规模的密集行动才会奏效。否则连靠近东府军的战船都做不到。

即便对方出了水门进入秦淮河入江水道之中，想要袭击得手也不容易。

有人提出在秦淮河口派船只拦截，但这个办法定是行不通的。那岂非等于将战船主动送到他们面前，对方本就是自杀式的爆破船只，这么做他们求之不得。派船只进入秦淮河中也不现实，秦淮河和大江不同，河面并不宽，通向建康水门的河道也不过两百步宽。东府军的战船一旦进入这样的河道，会进入岸上兵马的打击范围。无论是爆炸弩和重弩以及火箭都能打击到战船，一旦进入河道，恐怕便无法再出来了。

商量了许久，最终只有一个办法，便是派直接兵马前去袭击破坏，并且是选择机会从陆上动手。所谓的机会便是对方准备出击之前的时机，他们在出动之前，定需要在某处装载火油炸药柴薪等物。又或者在某处集结编队，统一行动之时。彼时袭击，用大量手雷炸药包或火油点火的手段可以在短时间里将对方自杀船队大规模的损毁。

只是这么做危险性不小，一旦袭击者被敌军围困，恐怕脱身都难。

一天前，周澈收到了城中耳目送来的飞鸽传书。情报上说，大批秦淮河上的船只正一批批的伪装成普通渔船和货船出西水门。并在城西秦淮河中段的拦水网附近的码头进行集结。这座码头是面对建康城西篱门的一座大型码头，是直接通向西篱门的重要货运码头。船只在此停靠装卸可避免绕行西水门进城。进了西水门顺着秦淮河走向反而是到了南城一带，反倒是是绕了远路，不如直接从码头进入西篱门入城来的方便。

那些船只如今正在这处码头集结，似乎即将有所行动。而在这座码头左近，有敌军的兵马驻扎。并且在此处有拦河铁网阻挡。这些铁网是用来提前拦截不明船只靠近码头的设施，同时也是防止汛期大江倒灌之时大量浮木垃圾进入进城水道的。如今那些船只便停靠在拦河网内侧。

周澈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若此刻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