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北美财阀vs港城国画家8(1/2)
车窗内,沈朝生的脸在昏黄街灯和车内灯线的交织下,轮廓显得比平日更深邃,也更难以捉摸。
空气凝滞了几秒,只有雨点敲打车顶的单调声响。
此刻的春念人,像一尊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琉璃美人灯,内里火焰将熄,外表却竭力维持着冰冷的完整。
沈朝生视线穿过细雨,在她苍白且明显带着病气的脸色上停留了片刻。
不过一天,她就如此的狼狈。
与那个活色生香,甚至敢与他周旋的春念人判若两人。
“上车。”
他薄唇微启,低沉醇厚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可在这个身心俱疲,狼狈不堪的雨夜,她只想自己待着。
“不必麻烦沈先生。”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努力维持着语调的平稳。
“酒店就在前面。”
她试图迈步绕过车头,身体却沉重得不听使唤,脚步虚浮地晃了一下。
这细微的失衡没能逃过沈朝生的眼睛。
车门被推开,沈朝生高大的身影跨出车门,昂贵的皮鞋踩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没打伞,昂贵的深色衬衫肩头瞬间被雨水洇湿了一小片深色。
几步就走到了春念人面前,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在他投下的阴影之中。
距离太近了。
她仰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背后是丝雨交织的异国街头,建筑的轮廓在雨里愈发显得陌生而疏离。
他俊美冷硬的脸上也透出一种寒意。
“春念人。”
他再次开口,声音近在咫尺。
“不分情况的逞强是一种愚蠢。”
沈朝生的视线扫过她紧攥着药袋。
侧过身,姿态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示意她上车。
她所有的狼狈,强撑的骄傲,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也毫无意义。
春念人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
看着他肩头被雨水打湿的痕迹,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鬓角,看着他眼底那片深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墨色。
被高烧和巨大打击掏空的虚弱,让她此刻连站着都感到无比艰难。
吃的药好像也没什么效果。
她微微垂下了眼睫,避开了他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弯下腰坐上车。
车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喧嚣的雨声和湿气。
沈朝生随后坐回她身边,车门关闭的声响在安静的车里格外清晰。
他没有看她,只是对前座的terence淡淡吩咐:“去医院。”
宾利无声地滑入雨夜。
狭小的空间内,属于沈朝生身上的冷冽气息和她身上带来的潮湿寒意,无声交织。
春念人紧紧靠着冰凉的车窗,闭上眼睛,将脸转向窗外飞逝的被雨水模糊的霓虹光影。
额头的滚烫和车窗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身体冷热交替,在微微发抖。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男人强大的存在感,而这种存在感,莫名让她心里有了一种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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