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北美财阀vs港城国画家8(2/2)
她荒谬的觉得,就算天塌下来沈朝生也能顶着,自己病死在他车上,他还能给自己收尸。
terence坐在副驾,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春念人指尖都在发颤,高烧带来的酸痛和无力感像潮水般涌上,让她口干舌燥,头痛欲裂。
她攥紧了刚从药店买来的塑料袋,冰凉的药盒硌着掌心,带来一点微不足道的真实感。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改变行程出现在华盛顿,更不知道他此刻帮自己,是出于一丝上位者对落魄者的怜悯,还是另有所图。
她只知道,在这个充满了谎和背叛的世界,她似乎暂时,无处可逃了。
沈朝生。
这个名字在她混乱的脑海中沉沉浮浮。
外面是异国他乡,但在这方寸之间,沈朝生的身边倒是成了她唯一能短暂停泊的栖息地。
她不敢去想更多……
昏昏沉沉里她逐渐失去了意识。
高烧39.2°。
医生离开了病房,点滴管里透明的液体规律地滴落。
沈朝生站在床边,望着躺在洁白病床上昏睡的女人。
白炽光在她素净的脸上投下浅淡的阴影,唇色因高烧而显得异常干燥苍白。
她无意识中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眉头微蹙,发出一点模糊的呓语。
沈朝生沉默地看了几秒,转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和棉签,蘸了温水,极其陌生谨慎地涂抹在她干燥的唇瓣上。
清水沾湿了唇,她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分。
春念人醒来时,视野里是陌生且属于医院特有的冷白色调。
四下安静。
她试着撑坐起身,刚一动,高烧退去后残留的沉重感和头部钝痛便汹涌袭来,让她忍不住皱眉闭眼缓了好一会儿。
额头的汗意黏着发丝,身体深处透着大病初愈的虚软。
后靠着床头,有些茫然地盯着输液后淤青一片的手背。
不同以往,正敷贴着药。
然后,她的视线定在了对面。
宽大的单人沙发上,沈朝生正躺在那里睡觉。
冗长的沉默……
沈朝生能把她来医院已经是大发慈悲了,还亲自留在这照顾她……
仿佛感知到她的视线,沈朝生睁开眼。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没有初醒的迷蒙,恢复了惯有的清明,对上正盯着他看的春念人。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翻身坐起。
昂贵的手工衬衫经过一夜的蹂躏,布满了深刻的褶皱,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小片紧实的胸膛和锁骨线条。
头发此刻也略显凌乱,几缕不羁地垂落在饱满的额角。
一夜未眠的疲惫在他眼下投下淡淡的青影,却没有削弱他的气势,反而增添了一种颓靡而危险的魅力。
慵懒却蓄势待发。
沈朝生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敞开的领口,目光扫过她苍白但已恢复了些许生气的脸,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低沉沙哑,却依然平稳。
“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没有提自己为什么会睡在这里,没有提昨夜照顾了她多久。
只是用询问着她的状况,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自然地要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