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战争（上）（1/2）

听到这话，提利昂不由点头，表示同意，波隆的话正是他想说的。

至于波德，则默不作声。

他很清楚眼前是个什么情况，又为何如此，但他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将这话说出口来。

他很怀疑要是自己真将事实说出口来，说不定提利昂立马就会调转马头，提着自己递给他的那把斧头，冲去找老狮子拼命。

波德暂时还没有再换个新主人的想法，他也不是那只五指半岛的仿声鸟不是吗？

眼下的左翼大军不仅没有矛兵，弓箭手少得可怜不说，骑士更是稀罕。

转目望去，遍地尽是些装备低劣，未加防护的人，仿佛是一颗颗脱了水，又扔在了河滩上暴晒的河蚌。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还是由一个行事不经大脑，全凭意气用事的残暴粗汉率领。

如此可笑的一支军队。

波德将眼前的一幕幕收进眼底，手上下意识的握紧手里的长枪盾牌。

感受着身上沉甸甸的重量，他无比庆幸自己在莱佛德伯爵的辎重里得到了这一身装备，这些东西给了他在这战场上仅有的，奢侈的安全感。

提利昂确实向他承诺他不需要上战场，才十二岁的他，再凭借自己派恩的姓氏和还未训练出来的侍从身份，他确实有资格站到最后方去，和那些后勤人员们呆在一起。

这或许是原本波德瑞克·派恩的选择，也是最好的选择。

但这不是现在穿越到了波德瑞克·派恩身上，以他的身份生活在这片奇幻的冰与火之歌的世界的波德的选择。

有的东西想要得到，就只有自己伸手去拿。

要想别人听到你的声音，那你的嗓门就需要比别人更大。

力量，才是在这个世界里通行的通行证。

无论这力量从何而来。

但只有归于己身，才是王道。

想到此处，波德再次在心底坚定自己的信念，缓解了自己的紧张。

想着这些，他不由抬头，望向远处那哪怕隔得如此之远，也能看见的红金辉煌。

丘陵上，泰温·兰尼斯特身着一身上了暗红色瓷釉的深红色钢板战甲。

肩头巨大的披风，由难以计数的金缕丝线织成，重到需要单独在盔甲上镶嵌两头黄金母狮作为勾扣才能挂住。

哪怕泰温骑在马上，披风都垂坠而下，连同坐骑的后腿都完全遮挡。

而与两只母狮所搭配的，则是那昂首立于泰温公爵巨盔顶端的一只鬃毛雄伟的雄狮，其姿态一爪探空，张口怒吼。

红宝石嵌进纯金狮子里，作为它们的眼睛。

这套盔甲的护膝，铁手套，等均有繁复的黄金涡形装饰，护手上的圆盘，浮雕黄金日芒，就连铠甲上的每一个钩扣，都镀上了黄金。

搭配那鲜艳的深红色彩，天空旭日映照之下，灼目耀眼，宛如燃烧的火焰。

泰温公爵只站在那里，便能吸引整片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伟大得仿佛一头正在巡视自己领地的狮王。

而与之相比，混杂在泥泞中的人们，低贱如同尘埃灰烬。

“是的，我们就是灰烬。”

波德低语着仅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用着曾经的家乡话对自己说道。

他握紧武器，转过身来。

鼓声愈演愈烈，咚咚，咚咚，咚咚，低沉的震动仿佛能敲进人的皮肤之下。

刹那间，敌人已经出现，从前方的片片丘陵顶端，漫山遍野的冒了出来。

他们躲在盾牌和长矛构成的壁垒之后，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挺步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