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2)
从林晞晚进包厢的那一刻起,陆砚深就注意到她了。
没办法不注意。
那张脸,和苏婉有七分像。尤其是在昏暗光线下,低眉顺眼的时候,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苏婉是娇养的玫瑰,明艳带刺。而这个女孩,像路边被雨水打湿的野草,卑微又倔强。
所以他只是看着。
看着她替同事解围,看着她为了那一万块钱灌下那瓶烈酒。
他心里甚至有些冷漠的嘲讽。
他本来不打算管。这种事,在这种地方,每天都在上演。
直到那一耳光。
当他看到那张酷似苏婉的脸,被那么粗暴地打得偏过去,看到她狼狈地摔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
那一刻,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怒意,毫无征兆地窜了上来。
于是,他开口了。
陆砚深缓缓站起身,走到包厢中央。他没看林晞晚,只是从自己的钱夹里抽出一张卡,扔在彪哥面前的桌上。
“她的医药费,还有你的精神损失费,都在里面。密码六个八。”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现在,带着你的人,滚。”
彪哥连个屁都不敢放,捡起卡,点头哈腰地带着人,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陆砚深这才垂下眼,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趴在地上的林晞晚。
“起来。”
他的声音,和此刻地板的温度一样,冰冷刺骨。
那就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
他像个神祇,从天而降,将她从泥潭里拉了出来。
“咚!咚!咚!”
沉重又急促的敲门声像砸在心口的闷锤,将林晞晚从一片混沌的噩梦中拽了出来。
她猛地坐起身,头痛欲裂,胃里也翻江倒海地烧着。
门外的声音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反而愈发粗暴。
“林晞晚!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房东。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平时收租时都带着一脸不耐烦的油腻。
林晞晚扶着墙站起来,踉跄着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什么事?”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房东双手叉腰,挺着啤酒肚,毫不客气地用审视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眼神里满是嫌恶。
“收拾东西,今天就搬走。”他简意赅,语气不容置喙。
林晞晚脑子嗡的一声,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搬走!这房子我卖了,新房主今天就要过来办手续。”房东说着,掏出一根烟点上,白色的烟雾喷了林晞晚一脸。
林晞晚被呛得连连咳嗽,胃里一阵抽搐。她强忍着不适,扶着门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的合同还有半年才到期!你凭什么赶我走?”
房东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的肥肉都抖了起来。“合同?那玩意儿就是一张纸!这房子是我的,房产证上写着我的名字!我说让你滚,你就得滚!懂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林晞晚的脸上。
林晞晚攥紧了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没用,但她别无选择。“你至少要给我点时间,这么突然,我上哪儿找地方住?”
“那是你的事,关我屁事?”房东不耐烦地碾了碾脚下的烟头,“给你一个小时,赶紧给我收拾干净了滚蛋!”
一个小时?
“不行。”她死死地盯着房东,一字一句地说道,“按照合同,你单方面违约,必须赔偿我三个月的房租作为违约金!”
然而,房东听到“违约金”三个字,脸上的横肉瞬间拧在了一起。他猛地将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摔,口中骂骂咧咧:“他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还跟老子要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