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王爷说笑了。”她扯了扯嘴角,想把这事揭过去,“医者诊病,需望闻问切。我连王爷的脉象都未曾探过,如何敢妄医治。”
她将话头堵死,想让他知难而退。
可谢景渊像是根本没听懂她的拒绝。他站起身,缓步向她走来,那股清冽的药香,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瞬间将她笼罩。
“本王不喜旁人碰触。”他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却不留一丝商量的余地,“尤其是把脉。”
“但你说的香疗之法,听着倒是有趣。”他微微俯身,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在烛光下,映着她小小的、写满了戒备的倒影,“本王今晚,就睡在这里。王妃若真有本事,便让本王睡个安稳觉。若只是夸夸其谈”
他没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语中的威胁,却让江宁晚浑身一僵。
他这是,在试探她,也是在逼她。
他用这种方式,堂而皇之地留宿,她若拒绝,便是承认自己信口开河,欺骗了他。她若应下,便要在他面前,展露自己安身立命的本事。
好一招以退为进。
江宁晚看着他那张苍白却英俊的脸,心里又气又恼。这个男人,总是能轻易地将她逼到无路可退的境地。
“好。”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不就是安神香吗?她配制的香,别说是让他睡个安稳觉,就是让他一睡不醒,也不是难事。
她转身,从妆台下取出一个小巧的紫檀木匣子。匣子打开,里面是数十个用细白瓷瓶装着的各色香料粉末。
她不再看谢景渊,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她取了有静心安神之效的檀香为主料,又辅以少量能理气解郁的沉香。想了想,她又拈起一点点有清心除烦作用的龙脑香。这三味香料,皆是平和中正之物,最是适合调理心神。
她将三种粉末按着特定的比例,倒在一方小小的银盘中,用一支玉箸,细细地、反复地搅拌,直到三种颜色、三种气味的粉末,完美地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出彼此。
整个过程,她做得专注而认真,指尖翻飞,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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