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2)
“探花,便来做朕这兵部尚书!”
朱由检的声音,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皇极殿这个马蜂窝!
死寂!
长达十个呼吸的死寂!
仿佛时间都被冻结。
紧接着,便是火山喷发般的炸裂!
“荒唐!!”
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
吏部尚书房壮履,这个须发皆白的老臣,此刻气得浑身发抖,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出列,指着朱由检,竟忘了君臣之别!
“陛下!自太祖开国,何曾有过武夫拜相、丘八当国之先例?!”
“兵部尚书,总领天下兵马钱粮,关乎社稷安危,岂能儿戏,以弓马之技相授?!”
“此举乃是动摇国本,自毁长城啊!”
“陛下!请三思!收回成命!”
“请陛下收回成命!”
“轰”的一声,整个文官集团,如同被捅了屁股的野牛群,齐刷刷跪倒了一大片!
黑压压的人头,此起彼伏的哭嚎,声震殿瓦!
“陛下!祖制不可违啊!”
“陛下若一意孤行,天下士子之心必将离散,国将不国啊!”
“臣等,愿以死相谏!”
以死相谏?
朱由检歪着头,掏了掏耳朵,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天真笑容。
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下方这群“忠臣”。
“哦?”
他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
目光,落在了为首的房壮履身上。
“房爱卿,你这是在教朕做事?”
房壮履梗着脖子,一副为国捐躯的凛然模样。
“臣不敢!臣只是为我大明江山计,为天下苍生计!”
“说得好!”
朱由检抚掌大笑,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一步步走下御阶,龙袍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百官的心尖上。
他走到房壮履面前,弯下腰,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
“朕给你们脸,你们才是‘清流’,是‘朝廷栋梁’。”
“朕不给你们脸”
朱由检顿了顿,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个魔鬼。
“你们就是东安门上,那些还没干透的肉条。”
房壮履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冰寒的恐惧,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疯子!
这个小皇帝,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天下士子之心,他只在乎自己高不高兴!
“怎么?”
朱由检看着他煞白的脸,笑得更开心了。
“房爱卿这是想通了?”
“还是说你想当第一个,为‘祖制’殉葬的尚书?”
“朕可以成全你。”
他转头,看向那个一直低眉顺眼,仿佛不存在的阴影。
“魏忠贤。”
“奴婢在!”
魏忠贤那公鸭嗓,带着一丝嗜血的亢奋。
“把房尚书请到东厂诏狱去喝喝茶,让他好好想想,这兵部尚书,是朕说了算,还是他说了算。”
“遵旨!”
两个如狼似虎的东厂番役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房壮履。
“不!陛下!你不能”
房壮履的惊恐尖叫,被一块破布死死堵住,只剩下“呜呜”的挣扎声。
他被拖拽着,像一条死狗,在金砖上留下了两道屈辱的湿痕。
皇极殿,再度陷入死寂。
如果说昨天杀人,是因为“嫂嫂受了委屈”这个荒唐的借口。
那么今天,就是赤裸裸的,毫无掩饰的暴政!
谁敢反对,谁就得死!
“还有谁?”
朱由检环视着殿下那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语气轻快得像是在问“晚饭吃什么-->>”。
“还有谁觉得朕的决定,有问题?”
无人敢应。
空气中,弥漫着恐惧和尿骚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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