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2)
三只野兔。
前世她打赏男主播,一晚都能打赏个几百万。
现在倒好,三只野兔就换了一个绝世帅哥。
这赚大了好吧?
关山月赶紧找了一套她爹生前留下来的旧袄子,让沈砚清穿上。
然后自己又把三只野兔拎了起来,邦邦硬,像三块灰扑扑的石头。
她瞅了一眼,觉得实在不太美观。
这可是彩礼。
怎么也得像个样儿。
她翻箱倒柜,找出几根压箱底的红绸布条,是她爹生前留下的。
手指粗粝,动作却很轻。
她笨拙地在每只兔子冻得硬翘翘的耳朵上,都细细地打了个蝴蝶结。
红得刺眼,也红得喜庆。
“给。”
她把这三只装点过的“彩礼”往沈砚清怀里一塞。
可塞过去,又觉得太不像话,脸颊烧得更厉害了。
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又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票证,一股脑塞过去。
“这些也给你。”
二百斤粮票,还有些布票,是她攒了很久的家底。
虽然看上去没多少,但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很了不起,家底很厚实了。
沈砚清手一缩,票证差点掉在地上。
“我不能要。”
他只接过了那三只兔子,手指触碰到冰冷的兔毛和那灿烂的红绸。
“你的名字?”他问。
“关山月。小名叫满月。”
沈砚清低头看着她,黑沉的眸子里像落了星星。
“云山万里别,天地一身孤。还好,终有满月时。”
他的声音很轻,像冬日里飘落的,颤颤巍巍地盖了下去。
“唉,你这丫头”
关山月拿到介绍信,道了声谢,转身就走。
她前脚刚迈出院门,后脚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就跨了进来。
来人一身半旧的军绿色干部装,衬得肩宽腿长,古铜色的皮肤,下颚线绷得像刀刃,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军人特有的利落和悍勇。
是林场的保卫科科长,陈卫东。
“富贵叔,”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刚才那是满月?”
李富贵又叹了口气。
“还能是谁。这丫头,拿了介绍信,要跟那个沪上来的知青结婚去”
“你说什么?”
陈卫东的脸瞬间沉了下去,眼神像淬了冰。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朝村外的大路追去。
等他骑着自行车一路狂奔到乡政府门口时,正好看到关山月和沈砚清一前一后地走出来。
关山月手里捏着一张崭新的红纸,嘴角咧着,露出一口白牙。
两辈子了,她关山月,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
上辈子,她是商界杀伐果断的女阎王。手底下管着跨国集团几万号员工,一年经手的项目资金,后面的零能让人数到眼花。
那些在外面人五人六的商界大佬,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关总”。可背地里呢?
骂她是“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是“想嫁都嫁不出去的老处女”,是“不懂情趣的灭绝师太”。
她不是不想嫁,是真没时间。
白天跟竞争对手在会议室里唇枪舌剑,晚上对着电脑看报表到天亮。好不容易有个空,不是在飞国外的飞机上,就是在去见投资人的路上。
追她的男人不是没有,可个个都像闻着血腥味的鲨鱼,眼睛里全是算计,盯着的不是她的人,是她手里的股份和人脉。
谈恋爱?那玩意儿比操盘一个百亿项目还累心。
结果呢?兢兢业业、守身如玉,结果还被纳斯达克的钟给砸死,到三十岁都还是个原装-->>的。
想想都觉得亏。
现在好了,终于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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