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陈卫东看到关山月手中的红纸,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死死盯着那张刺眼的结婚证,还有关山月身边那个穿着破棉袄也掩不住一身清贵的男人。
“满月。”
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关山月闻声回头,看到是他,笑容淡了些。
“卫东哥,你咋来了?”
沈砚清也转过头,视线和陈卫东在空中交汇。
一个清冷如玉,一个悍勇如狼。
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卫东没理沈砚清,几步走到关山月面前,目光灼人。
“你跟他结婚了?”
“嗯。”
“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一个资本家少爷,他能在这黑省活下去?他能照顾你?”
陈卫东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失望。
沈砚清的眼睫微微垂下,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清明。
来人的身份,不难猜。
关山月叫他“卫东哥”
半旧却干净的干部装,手腕上那块在这个年代稀罕的沪牌手表,还有那股子只有在部队里才能磨砺出的悍人气势。
这是个有身份,有前途的男人。
再听他脱口而出的那声“满月”,亲昵又理所当然。
他
可能是关山月的青梅竹马
一个各方面都堪称良配的男人。
沈砚清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伸出手——
握住了关山月捏着结婚证的手。
他的手很冷。
他第一次握女人的手。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就是有些无措,有些慌
却没想到,关山月,立刻反手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她抬起眼皮,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怒火中烧的男人。
“卫东哥,你这么大声,吓着我男人了。”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让陈卫东立刻傻眼了。
关山月把沈砚清往身后又拉了拉,自己像一堵墙,结结实实地挡在前面。
“他能不能在黑省活下去,能不能照顾我,那是我们的事,就不用卫东哥你操心了。”她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卫东,又回头瞅了瞅身后清瘦的沈砚清,最后拍了拍自己壮实的胳膊,一脸理所当然。
“再说了,你看我这身材,还需要人照顾?”
这话一出,陈卫东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一张古铜色的脸硬是憋成了猪肝色。
是啊,关山月这体格,从小到大打架就没输过,一个人能扛300斤的野猪下山。
再看沈砚清,风一吹就倒的文弱书生。
这话,他竟然没法反驳。
沈砚清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被关山月紧握着的手,指尖微微动了动,传来一丝暖意。
关山月见陈卫东被噎住了,这才收敛了那点不正经,神色认真了些。
“卫东哥,我知道你是好心,关心我。但这事,是我自己的事。证都领了,他现在就是我本上的人。”
她扬了扬手里的结婚证,那红色刺得陈卫东眼睛生疼。
“以后,我们俩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过得好,过得坏,我都自己认了。”
“你”
陈卫东被她一句话噎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看着关山月维护那个小白脸的样子,看着他们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生生剜掉了一块。
关山月和沈砚清离开了。
他眼里的光也黯了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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