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7章（1/2）

第1357章

第六百五十二章：旧幡引航渡迷津，老秤量心明是非

佛号不闻市井喧，侠名隐入米盐间。

千年公案寻常解，一杆秤砣定坤乾。

第一节：幡旗飘摇

扬州城西门的杂货铺前，挂着面褪色的青布幡。幡角绣着半朵莲花，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露出里头缝补过的痕迹——那补丁是块虎皮纹布料，针脚歪歪扭扭，像极了当年景阳冈猎户缝兽皮的手法。

掌柜的是个独眼老头，人称“张一眼”。据说他左眼是年轻时跟人争码头被打瞎的，却练就了仅凭右眼就能量准布匹尺寸的本事。此刻他正用根磨得发亮的铁尺量蓝布，尺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仔细看竟藏着“如意”二字，像是用利器硬生生凿上去的。

“张爷，这幡都破成这样了，换块新的吧？”买布的是个穿粗布短打的后生，叫阿石，每天都来买三尺布，说是给卧病的娘做褥子。他指尖划过幡角的莲花，突然摸到个硬物——幡杆里竟藏着根细铁条，末端弯成钩状，像极了传说中“神行太保”戴宗束腰的钩子。

张一眼没抬头，用铁尺敲了敲柜台：“旧幡挡风比新的牢。三十年前有个和尚来买布，说这幡经了十年风雨，比庙里的木鱼更懂人心。”他说这话时，右眼瞟向街角——那里蹲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草帽压得很低，露出的手腕上有串佛珠，颗颗都带着牙咬的痕迹。

第二节：秤星映心

日头爬到头顶时，杂货铺来了个穿绸缎的胖子，自称是知府衙门的采买，要二十匹上好的锦缎。胖子把银子往柜台上一拍，锭子上的“官银”二字闪着冷光，却被张一眼用铁尺拨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