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7章（2/2）

“我这秤认布不认银。”张一眼从柜台下摸出杆老秤，秤杆是黑檀木的，秤星却用朱砂点成，最末端的“定盘星”比寻常秤大了三倍，隐约能看出是个“佛”字。他称布时总爱念叨：“一尺布，遮三分寒；一丈布，暖一家人——当年有个长胡子和尚教我的，说买卖不是争多少，是看良心够不够秤。”

胖子不耐烦地咂嘴，靴底在地上碾出个坑，露出里头藏着的铁片——那形状像极了梁山泊好汉常用的飞镖，只是锈得快看不出原样了。阿石恰好送布回来，见状悄悄往柜台下塞了块石头，石头上有个月牙形的缺口，正是他今早从城西破庙里捡的，据说那庙曾是武松出家的地方。

张一眼称完布，把多余的半尺卷起来递过去：“多的送你，做个荷包。”胖子刚要发作，突然看见秤砣上刻着的“行者”二字，脸色骤变，抓起布就走，连掉在地上的银锭都忘了捡。阿石捡起银锭，发现底面刻着个“贪”字，像是被人用指甲抠出来的。

第三节：雨夜秘辛

入夜后下起了冷雨，杂货铺的门板刚上到一半，就见卖糖葫芦的老汉跌跌撞撞闯进来，草帽滚到地上，露出头顶的戒疤——九个疤排成圈，最中间的那个特别深，像被人用禅杖戳过。

“他们来了......”老汉捂着流血的肋下，从怀里掏出块烧焦的木牌，上面只剩个“圣”字，边缘还沾着些金毛，“当年在五行山，我亲眼见他把金箍棒变作万千农具，说‘打妖不如种粮’，可这些人......”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马蹄声。张一眼迅速掀起柜台下的石板，露出个暗格，里头堆着些旧物：有半截断棒，裹着虎皮；有个酒葫芦，塞着布条，标签上写着“醉菩提”；还有本泛黄的经卷，封面被虫蛀了，剩下的字连起来是“世间觉”。

“进去！”张一眼把老汉推进暗格，自己则抓起铁尺站在门后。阿石抱着那杆老秤，忽然发现秤杆里藏着张纸，上面画着幅地图，标注着“流沙河渡口”“二龙山密道”，最末尾是“大慈恩寺后厨”。

第四节：幡杆显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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