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麻布风波，妖族阴谋再升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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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地上，手里还捏着那段带腥味的麻绳。太阳快落山了，织机刚停下，第二十匹布卷完，水车叶片还在转，声音轻得像喘气。

村里有笑声。有人在试新衣服，剪裁丑，但能遮身子。小孩伸手去扯布角，被大人拍开。

我没笑。这根绳不是我们用的。结打得紧，像是绑过什么东西。闻起来还有股铁锈混着烂草的味道。

正想着，远处扬起一阵尘土。

三百多个黑点从地平线冒出来，越来越近。马蹄声闷雷一样滚过来，地面微微抖。带头的是个妖族统领，骑着一头灰皮狼，身上铠甲刻着狼头纹，我认得——北原狼部的标记。三年前屠村那次，他们就是穿着这种甲冲进来的。

他手里举着一匹布。

白色的，粗糙，边角还有几处没织匀的疙瘩。

是昨天产出的第一批麻布。

他策马到村口，勒住缰绳，狼前蹄抬起，发出一声长啸。身后妖兵跟着哄笑。

“看看！”他把布高高举起，声音又尖又响，“人族织出的东西！连我们奴仆都不穿！你们也配叫文明？破布裹尸，不如兽皮保暖！”

村民脸上的笑没了。几个女人往后退，一个孩子突然哭出声。有人想跑回去藏织机。

我站起身，把麻绳塞进袖子里，走到了广场中央。

他还在喊：“就这玩意儿也敢拿出来晒？风一吹就裂，雨一淋就烂！你们以为织个布就能翻身？笑话！”

我没说话，从腰间抽出知识之笔，在竹简上写起来。

染料配比：铁锈粉三份，草木灰水两份，野莓汁一份。搅拌均匀，加热至七十度，浸布三十息。

写完，我抬头对旁边两个村民说：“去，把昨夜剩下的铁锈渣拿来，再取一桶草木灰水，野莓榨汁。”

那人愣住：“楚大哥，现在？外面……”

“现在。”我说，“听我的。”

他们跑去取东西。妖族统领在马上冷笑：“还在画符？你那支破笔能写出花来，也不过是个泥腿子！”

我没理他。铁锈渣端来了，黑褐色，沾着水还在冒泡。草木灰水倒进大木盆，野莓汁挤好，红得像血。

我亲手把那匹白麻布扔进去，按下去，让它全湿透。

妖兵们开始起哄：“洗衣服呢？要不要我们帮你晾？”

统领哈哈大笑，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往空中一划：“等会我把这破布撕了，挂在我旗杆上当抹布！让全洪荒都知道，人族的‘文明’就值这个价！”

布在染缸里翻腾。我盯着时间，数着呼吸。

三十息到。

我抓住布角，猛地往上一提。

整匹布被甩开，迎着夕阳展开。

红色。

不是普通的红，是那种亮得刺眼的血红，像刚从伤口里淌出来的血。因为加了铁锈粉，布面泛着一层金属光泽，在阳光下一晃，光束直接扫了出去。

“拿上去。”我对两个村民说，“水车高台，两边站着，把布撑开。”

他们爬上高台，一人拉一端，用力展开。

正午最后的阳光直射下来。

刺啦——

一道强光从布面反射出去，像刀子一样劈向妖族战马的眼睛。

马群瞬间炸了。

灰皮狼第一个受惊，前蹄腾空，仰头嘶鸣。统领坐不住，被甩了下来，滚进泥里。其他马也开始乱窜，撞在一起，骑兵摔下马，有的被踩，有的被撞飞。

“怎么回事！”统领爬起来，捂着眼睛大吼，“光！太亮了！闭眼！”

可已经晚了。马不受控，阵型全乱。有的马往河边冲，有的原地打转，狼群互相撕咬。

我站在广场中央，看着那片红布在风里猎猎作响。阳光照在上面，反光还在扫，像一把看不见的鞭子抽在妖族脸上。

系统提示响了：

养民进度40%，奖励《基础建筑学》

脑子里一下子多了很多东西。砖怎么烧，泥怎么配，窑温多少合适，墙怎么砌才不倒。

我转过身，面对全村人。

他们都在看我。刚才还害怕的脸，现在瞪大了眼睛，盯着那片红布，盯着发疯的妖兵，盯着我。

我举起手，声音很大：“看见了吗？他们怕的不是布，是我们会想！会算！会造！”

没人说话。

我指着村子东头那排茅屋：“那些草棚，风一吹就漏，雨一淋就塌，冬天冷，夏天热。现在我们有了技术，还要住那种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