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砖房初立，妖族投石破城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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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青年递来的麻绳，剪成小段，挨个发到村民手里。每人一段，不多不少。

他们低头看着手里的绳子，有人皱眉，有人发愣。

“这不是昨天那根？”一个汉子问。

“是。”我说，“但今天它有用。”

他们没再问。把绳子缠在手腕上，或是塞进怀里。孩子也学大人样子，攥得紧紧的。

砖窑已经烧了整整两天。火没停过，人也没睡过。黄泥砖一块块从窑里搬出来，整齐码在空地上。我亲手测过每一块的硬度，温度必须够，时间必须足。八百度，十二个时辰，少一分钟都不行。

最后一段墙今天要封顶。

我站在东侧墙基旁，看几个壮汉往上垒砖。泥料是我配的，黏土加细沙，防裂。砖块咬合处都抹了特制泥浆，干了之后比石头还硬。

“最后一排了。”老张抹了把汗，“楚大哥，真能挡住妖兵？”

我没回答。抬头看天。

云层压得很低。

第一块巨石砸下来的时候，正好是正午。

轰——！

一声闷响，地面抖了一下。我立刻转头，看见东墙中间炸开一片尘土。碎砖飞溅，有几块擦过旁边人的脸，留下血痕。

“蹲下！”我喊，“所有人退后五步！靠南墙！”

没人乱跑。这两天我说的话他们记住了。队伍很快散开，躲到安全位置。

我快步上前，盯着被砸中的墙面。

裂了。一道斜缝从上往下延伸，大概半米长。但墙没倒，结构还在。石头发现在三丈外的草地上，灰褐色，百斤左右。

“再来一次。”我说，“他们会继续试。”

果然，不到半刻钟，第二块石头又来了。

这次打在靠近墙角的位置。冲击力更大，震得附近几块砖松动。但我看到墙体整体依然稳定，应力分散到了底部地基。

“行了。”我松口气，“扛得住。”

刚说完，右边传来一声惨叫。

我冲过去，看见李二娃躺在地上，抱着右腿。他刚才没完全退开，被崩飞的一块碎砖砸中膝盖下方，骨头露了一点。

“别动！”我蹲下，伸手摸断骨位置。

他疼得满脸是汗，牙齿咬出血。

我从腰间抽出知识之笔，在地上划出公式：股骨轴线夹角≤15°，牵引力=体重x0。6。

然后扯下自己的衣袖，撕成布条。

“按我说的做。”我对旁边两个男人说，“一人抓肩膀，一人扶脚踝，听我口令拉。”

他们照办。

“一、二、三——拉！”

咔。

骨头归位。李二娃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抬他去窝棚。”我说，“找王婶拿干净水和草药，伤口别碰土。”

人群围上来，脸色发白。

“他会死吗？”一个女人问。

“不会。”我说，“三天后拄拐走路，一个月后能搬砖。”

他们看着我，眼神变了。不再是怀疑，而是信了。

我把李二娃的伤腿固定好，安排两个妇女轮流照看饮食。又让青壮年分成两组，一组守墙，一组继续烧砖。不能停，明天还要加高。

太阳落山前，妖族投了七块石头。三块命中墙体，四块落空。墙裂了几道缝，但始终没倒。

我让人用湿泥把裂缝糊上，等明天烧新砖补缺。

夜里，村子安静下来。

大多数人在窝棚里睡了。白天的事太累，他们撑不住。只有四个青壮在墙边轮值，举着火把来回走。

我没睡。

绕着墙走了一圈，耳朵贴在每一段砖面上听动静。什么都没有。风刮过缝隙，发出轻微哨音。

走到东北角时，我停下来。

这里和其他地方不一样。砖缝之间的震动频率偏高，像是地下有东西在动。

我掏出一段麻绳，一头贴在砖缝，另一头轻轻抵住耳廓。

弦传声原理。简单，但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