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是合作还是死亡命（1/2）

清晨的起床号如同钝器敲击耳膜，将所有人从不安的睡眠中粗暴拽出。

林烨睁开眼，视线第一时间扫向角落——那两张床铺已经有人了。25639蜷缩在靠墙的下铺，背对着房间，似乎还在沉睡。而另一张床上，一个瘦削的女生正面无表情地坐着，他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领口下隐约可见绷带的边缘。

新来的“重点关照”对象。

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宿舍里的？是昨天晚上还是。。。这张床上本来就有人，只是现在才出现？那她之前又在哪？

窝草，这个女生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知道，昨天主播闭上眼睛之后，直播间就黑屏了！

叮~支线任务更新：发现重点关照’学生（23）

林烨心中微沉。这个女生的异常和出现的时机。。。。。。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几人快速洗漱，整理内务。

630在教官僵硬的目光下列队前往操场进行晨间宣誓。一切都按部就班，如同精密运转的机器齿轮。

早餐依旧是那甜腻的糊状物。林烨面无表情地吃着，同时观察着周围。杨教官今天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面容同样麻木的中年女教官，她的戒尺是暗红色的。

赵刚坐在林烨斜对面，脸色有些苍白。他偶尔抬头瞄一眼林烨，眼神极其复杂——有敌意，有恐惧，还有一丝迷茫。他的两个跟班，李平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动作越发僵硬，眼神发直，吞咽食物时嘴角会不自觉地抽搐；周涛则紧挨着李平坐着，脸色难看，和赵刚一样不时用余光瞟向林烨，似乎带着一些讨好。

两人偷偷摸摸的目光盯地林烨忍不住皱眉。

苏婉清默不作声地吃着早餐，目光在新来的“重点关照”学生和25639之间移动，眉头微蹙。而陈硕则显得有些不安，他用力搅动着碗里的糊状物，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

“食不。”女教官冰冷的声音传来，戒尺轻轻敲打桌面。

陈硕立刻闭嘴，将头埋在碗里。

不同于昨天，今天早餐后，没有去教室上“思想政治课”，而是有半小时的“自由活动”。

实际上只是被赶到一个四面高墙、头顶被铁丝网封闭的天井里，没有任何设施，只能站着或缓慢走动。四周墙壁上的太阳花图案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林烨余光扫过不远处的教官，他借助其他人的遮挡，拍了拍陈硕的肩膀，又看向苏婉清，随后压低声音，带着些许安慰意味。

“我知道，但是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我，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林烨退后几步，示意他们自由活动。他视线落在25639身上。25639独自一人蹲在角落，手指无意识地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划动着什么。

林烨自然地移动过去，在他身旁蹲下，目光落在地面上——那是一个反复书写的数学公式，但中间某个符号被刻意扭曲成了太阳花的形状。

“你画错了。”林烨平静地说，用手指将那个扭曲的符号擦掉，重新写上了正确的，“这个积分区间应该是开区间，不是闭区间。”

25639的手指僵住了。他缓缓抬头，透过凌乱的黑发看向林烨，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深深的疲惫，但还有一丝未熄灭的理智火光。

“。。。。。。你知道？”他嘶哑地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很多事。”林烨没有看他，继续在地上写着看似无关的数学推导，“比如某些函数在特定区间内存在奇点，如果不避开，整个运算都会崩溃。”

他写下一个复杂的偏微分方程，在其中某个参数下标了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箭头，指向墙壁上太阳花图案的方向。

25639的呼吸急促了一瞬。他看懂了——林烨在暗示这个“系统”存在漏洞和“奇点”。

“避开。。。。。。很难。”25639低声说，手指在地面上写下一个数字：6，“时间不够。它会越来越快。。。。。。筛选和吸收。”

六天。。。。。。

“你知道我们还剩下六天？”林烨的手指一顿，转头看向他。

25639迎上林烨的目光，迟疑了片刻，才缓缓道“在你之前，这里也出现和你一样的人，他们骄傲自大，不可一世，最后都成了这里的一部分。。。。。。然后开始新的循环。。。。。。也许你的下场。。。。。”

“我和那些蠢货不一样。”林烨打断25639，他眼神漠然而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们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尤其是。。。。。。当有人知道系统’的运行规则和奇点’位置时。所以。。。要合作吗？或者死亡。。。。。。”25639的嘴唇颤抖着。他下意识地看向四周——其他学员如同游魂般在空地上挪动，教官站在入口处，背对着他们，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无处不在。

“它会知道。。。。。。任何异常聚集。。。。。。”25639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明显的恨意，“上次。。。。。。那些尝试联合的人。。。。。。全部变成了养料’。。。。。。”

“上次是上次。”林烨再次打断他，手指迅速在地上写下一串看似随机的数字和字母组合——那是他根据昨晚的观察和感知，推导出的这个空间“规则波动”的某种周期性规律，“这一次，有我在。而且。。。。。。我们不需要聚集’，只需要同步’。。。。。。”

25639死死盯着那串字符，眼中突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你。。。。。。你怎么可能。。。。。。这是惩戒室’的能量循环间隙。。。。。。这需要至少三次以上的。。。。。。你去过惩戒室’！”

他没有说完，但看向林烨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从恐惧和劝阻，变成了震惊和一丝渺茫的希望。

“去过一次。。。。。。”林烨擦掉地上的所有痕迹，“我需要信息。所有你能提供的：日常流程中的监控盲点，教官的巡逻规律，惩戒室’和档案室’的更多细节，慈父’校长可能的现身规律或媒介。。。。。。以及，那些被重点关照’的人，最终会被带到哪里。”

25639的喉结滚动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在他脸上显现。最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用极快的语速低语：“从今天开始，每天下午的户外劳动’，在西南角工具棚后方，有三分钟左右的监控死角，因为墙壁上的太阳花图案在那个时间段会被阴影覆盖。。。。。。教官的巡逻每两小时一轮，但午夜12点到凌晨2点之间，只有一轮，且路线固定。。。。。。惩戒室’不止一个，至少有四个，分布在。。。。。。”

他急促而清晰地说了近一分钟，信息密度极大。林烨全部记在心中。

“最后，”25639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彻骨的寒意，“那些被完全同化’的人。。。。。。会被带到主楼地下。那里是慈父’的花园’。。。。。。你们的同伴25724也许很快也会成为。。。。。。我。。。。。。我只知道这些了。。。。。。我没进去过。。。。。。进去的人都没再出来过。。。。。。”

25724。。。。。。李平。

“足够了，我会让人盯着他的。”林烨点头，“今天下午户外劳动’，我会制造一个合理的机会，让你被迫’向我传递更多信息。记住，你是恐惧且被动’的，我是强势且好奇’的。自然一点。”

25639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就在这时——

“你们在干什么？”女教官僵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