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是合作还是死亡命（2/2）
“你们在干什么？”女教官僵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烨坦然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报告教官，我在请教他数学问题。昨天的思想政治课提到要用科学精神武装头脑，我认为温习数学是科学的基础。”
女教官麻木的眼睛在两人之间移动。戒尺轻轻敲打着手心。
25639适时地表现出恐惧和退缩，他低下头，身体微微发抖。
几秒钟后，女教官似乎没有检测到“异常聚集”的规则触发，只是冷冷道：“自由活动期间，禁止长时间交谈。回到各自位置。”
“是。”林烨平静地回答，转身走向另一边。
接下来的思想政治课，林烨表现得“正常”了许多——他依旧坐得笔直，但眼神中那种锐利的观察感减弱了，偶尔还会像其他学员一样，流露出些许疲惫和麻木。这是他刻意为之的伪装。
周老师温柔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讲述着“个体服从整体”的必要性。林烨注意到，那位新来的“重点关照”学生坐在他的左侧，身体坐得异常笔直，几乎一动不动，只有眼球偶尔会以不自然的频率颤动。
课间休息时，林烨给了陈硕一个眼神。两人前一后走进洗手间。
确认隔间没有其他人后，陈硕立刻压低声音：“烨哥，我受不了了！这鬼地方。。。。。。我们得做点什么！”
“已经在做了。”林烨打开水龙头，让水流声掩盖谈话，“但现在需要你冷静，并且帮我做几件事。”
陈硕眼睛一亮：“你说！”
“第一，盯紧赵刚和他的两个跟班。李平的状态不对，如果他有任何异常举动——尤其是试图单独接触教官或前往非规定区域——立刻告诉我。周涛可能靠不住，必要时你可以用点强硬手段让他配合。当然，他也有可能成为下一个。。。。。。”
陈硕点头，拳头握紧：“明白。李平那小子。。。。。。今天早上差点把糊糊喂进鼻子里，眼神都不对焦了。”
“第二，”林烨继续说，“苏婉清是女生，有些事情她更合适，你需要关注她的动向确保安全。她会负责观察女性学员和女教官的动向规律。今天下午我会给她初步指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林烨关上水龙头，看着陈硕的眼睛，“你的任务是保持正常’。不要表现出任何反抗或策划的迹象。你是我的保险——如果我最坏的情况发生，你要能继续执行部分计划。”
陈硕脸色一白：“烨哥，你。。。。。。”
“只是预案。”林烨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在这里，任何情绪外露都是危险的。愤怒、恐惧、甚至过度的希望，都会成为它’捕捉你的线索。保持麻木，但内心清醒。”
陈硕深吸几口气，重重点头：“我懂了。”
主播开始行动了！期待！
烨神！我的神！
体能训练课后，就是下午的“户外劳动”，在中心西侧的一片荒地上翻土——一个毫无意义，却一样极度消耗体力的任务。
阳光炙烤，每个人都汗流浃背。
林烨刻意选择靠近西南角工具棚的区域劳作。约半小时后，他“不小心”将铁锹摔到了工具棚后方，然后自然地走过去捡拾。
如25639所说，工具棚后方有一片狭小的三角区域，此刻正好被棚顶和高墙的阴影覆盖。墙壁上的太阳花图案在这一小片阴影中，光泽似乎暗淡了少许。
林烨弯腰捡铁锹的瞬间，25639也“恰好”推着一车土石经过，车轮“意外”卡住，他弯腰检查。
两人有大约十秒钟的重叠时间。
“主楼三层东侧，有一间废弃的储藏室，门锁坏了但没上报。”25639语速极快，声音几乎淹没在车轮摩擦声中，“里面有老式的通风管道图。。。。。。可能通向地下。。。。。。但管道很小，只有孩子能钻进去。。。。。。”
“教官的戒尺，”林烨同时低语，“击打不同部位的效果是否有区别？”
“额头是思维禁锢’，手心和手臂是痛感强化’，后背是意志削弱’。。。。。。别被打到脊椎。。。。。。”25639的声音带着恐惧，“杨教官的戒尺是黑色的。。。。。。那是‘深度同化’的前兆。。。。。。他负责挑选优质养料’。。。。。。”
“明白了。今晚午夜后，我会去确认储藏室。继续表现恐惧，必要时可以举报’我的一些无关紧要的小动作以获取信任。”
“你疯了？！夜间巡逻。。。。。。”
“我有办法。”
短暂的交流结束。25639用力推开车子，林烨捡起铁锹，两人如同从未有过交集般各自回到劳作区域。
但这一切，并没有完全逃过所有眼睛。
在荒地另一侧，赵刚直起腰，抹了把汗，目光从林烨和25639身上扫过。他虽然没听清对话，但那种短暂的、刻意的接近，让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他犹豫了几秒，看向不远处的李平——后者正机械地挥舞着铁锹，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嘴角挂着诡异的、凝固的微笑。
赵刚打了个寒颤，又看向周涛。周涛也正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询问和不安。
那一瞬间，赵刚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靠他自已，或者靠这两个已经半废的跟班，他绝对不可能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而林烨。。。。。。那个他曾经看不顺眼、甚至想找茬的家伙，现在似乎是这里唯一还在冷静观察、甚至可能在策划着什么的人。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残余的傲慢和敌意。
赵刚咬咬牙，在下一次休息喝水时，他装作不经意地挪到了林烨附近。
“林。。。。。。林烨。”他的声音干涩。
林烨转头看他，眼神平静无波。
赵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低声道：“我。。。。。。我知道我以前。。。。。。但现在。。。。。。李平他不对劲。。。。。。周涛也快撑不住了。。。。。。我。。。。。。”他语无伦次，但眼中的恐惧和求助之意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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