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们的符号在打架（2/2）
顾知拿起一支红笔，在白纸上飞快地点的几个点。
这几个点毫无规律，东一个，西一个。
“看好了。”
顾知站在椅子上，举起那只抓满铝屑的小胖手。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扬手。
一抛。
那一把细碎的铝屑，像是一群银色的蝴蝶，在会议室凝滞的空气中炸开。
没有风。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但那些铝屑在下落的过程中，仿佛受到了一种看不见的引力牵引。它们旋转、飘荡、互相碰撞，轨迹诡异而曼妙。
王德下意识地想喊“别乱扔垃圾”。
但他闭嘴了。
因为他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第一片铝屑，轻飘飘地落下，正中顾知刚才画的第一个红点。
不偏不倚。
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
叮、叮、叮。
细微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如同惊雷。
十几片形状各异、重量不一的铝屑，在经过复杂的空气阻力运动后，竟然全部、精准地落在了顾知提前画好的红点上！
最后一片螺旋状的铝屑，在桌面上弹了一下，滚了两圈。
啪嗒。
啪嗒。
正好压住最后一个红点。
分毫不差。
王德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浑身僵硬，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作为空气动力学专家，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魔术。
这是拉普拉斯妖。
要在铝屑出手的瞬间，计算出每一片的重量、形状、空气阻力系数、室内微气流的扰动，以及它们互相碰撞后的动量交换
这需要多大的算力？
刚才那台烧毁的机器，算一片铝屑的轨迹，大概需要两小时。
而这个三岁半的孩子。
只用了一秒。
甚至，是在出手前就已经看见了结果。
“老老钱”
一直没说话的陆嘉士教授，此刻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死死盯着黑板上那个被顾知画出来的“不规则圆环”。
“我想起来了”
陆教授猛地转头，看向钱老，眼眶通红，“昨晚！昨晚机器烧毁前，最后吐出来的那组非线性解那个在示波器上闪了一下的波形”
她指着黑板，手指剧烈颤抖。
“就是这个圈！”
“一模一样！连曲率的拐点都分毫不差！”
轰！
王德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他看着桌上那些精准归位的铝屑，又看了看黑板上那个随手画出的“真理之环”，最后看向正拍着手上的金属粉末，一脸无聊的顾知。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半辈子学的数学，学的物理，在那双清澈的眼睛面前，就是个笑话。
他们在黑暗中摸索着爬行，试图用尺子丈量天地。
而这个孩子。
她睁着眼。
她看见了光。
钱老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走过去，看着顾知。
眼神里不再是看晚辈的慈爱，而是一种对同类不，是对更高维存在的敬畏。
“知知。”
钱老的声音很轻，“是我们错了。”
“我们的数学太笨，配不上你的眼睛。”
顾知把铁盒子盖上，塞回兜里。
她爬下椅子，抓起顾寒山的衣角，把沾着铝粉的小手擦了擦。
然后，她回过头。
对着满屋子目瞪口呆、世界观崩塌的顶尖科学家，丢下了一句足以让他们羞愧终生的话。
“你们好笨呀。”
小团子打了个哈欠。
“爸爸，我们走吧。不想和笨蛋说话了，会变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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