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杨提拔失败！（1/2）

余震的波纹尚未完全平息，一股新的、更剧烈的震荡，已从组织部的大门内酝酿生成，径直拍向了工信局这潭看似恢复平静的水面。

消息先是作为“可靠传闻”在机关里流传：组织部近期要对一批资历深、表现好的老股级干部进行考察，解决待遇或提拔实职。工信局办公室杨国栋主任，名字赫然在列。

传闻很快得到了某种程度的证实。组织部干部科的工作人员来了局里两趟，找了包括周正阳局长在内的几位领导谈话，也随机找了些同事了解情况。流程规范，气氛严肃。

年轻人的反应最直接。在食堂，在楼梯间，在微信小群里，兴奋几乎压不住。

“听说了吗？老杨这回真要动了！”

“肯定的，考察都来了，局长肯定使劲推他。”

“那办公室……”

所有目光，心照不宣地投向秦风。

“风哥，稳了呀！”徐浩然挤眉弄眼，用胳膊肘碰碰秦风，“老杨一走，办公室主任，非你莫属！二级主任科员，正好接上！”

“就是，局长把风哥弄过去，这段时间又跟着处理那么多事，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小李也附和。

连不太爱说话的赵涛都感慨：“总算能换个风气了。”

祝贺，或明或暗，纷至沓来。仿佛老杨的离开和秦风的接班，已是板上钉钉。秦风面对这些，起初只是摆手笑笑：“别瞎说，没影的事。”但内心深处，一丝波澜难免被搅动。

如果真能如此顺利接任，不仅能摆脱眼下尴尬，更能有一个实实在在的舞台。他甚至在无人时，下意识地梳理过办公室工作的几个关键节点和可能的改进方向。

周正阳局长那边，也的确为杨国栋说了话。他在组织部考察组面前，肯定了杨国栋多年的勤恳付出，强调了办公室工作的特殊性和延续性。于公于私，他都希望这个跟了自已多年的老主任，能有个圆满的交代。

然而，组织部的通盘考量，远比一个单位内部的期待复杂。

一周后，结果传来，像一盆冰水，浇熄了所有热烈的揣测。

杨国栋，未能提拔副科实职。组织部的意见很明确：年龄偏大，82年的老杨，已经年近四十五，提拔实职副科的发展空间和培养价值有限。经过周正阳的反复沟通和争取，最终为杨国栋解决了四级主任科员的职级待遇。

从股级到四级主任科员，跨越了科员级别，享受副科级工资待遇，这确实是“解决了待遇”。但对期盼着“副局长”或至少是“副科长”实职的杨国栋而，这不啻为一记闷棍。

四级主任科员，依然是非领导职务。更关键的是，这意味着他在组织部门的干部序列里，已经被标记为“年龄到站，待遇安抚”的一类，实职晋升的通道，基本关闭了。

这一下很尴尬，表面上组织部也给工信局提拔了副科级领导，但实际上三方都不满意：局长觉得推了半天干部最后弄了个半拉子工程，老杨觉得组织愧对自已，组织部觉得都给你提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消息正式公布那天，杨国栋请了半天假。回来时，脸色灰败，眼袋深沉，仿佛一下子老了五岁。他把自已关在主任隔间里很久，再出来时，那股阴郁之气几乎凝成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