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杨提拔失败！（2/2）

年轻人那边，则是从云端跌落的错愕和失望。短暂的寂静后，是更深的焦虑和私下更激烈的议论。

“四级主任科员……那不就是享受待遇，但不给位置吗？”

“那办公室还是他管？”

“完了，白高兴了。”

“风哥咋办？还得在他手底下熬着？”

最尴尬的，莫过于秦风。那些提前的祝贺，此刻变成了无法撤回的尴尬。他再次成为目光的焦点，但含义已完全不同。同情、惋惜、探究，还有一丝“你看，到底还是没戏吧”的微妙意味。

更重要的是，局面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也前所未有的僵死。

杨国栋并未如一些人猜测的那样，拿着四级主任科员的待遇，找个清闲科室“养老”。相反，他表现出了极强的“韧性”——或者说是“执念”。他明确向周正阳局长表示，自已身体还好，熟悉办公室工作，愿意继续在这个岗位上“发挥余热”，“站好最后一班岗”。

下之意，他要继续留在办公室主任这个实权位置上，哪怕头顶只是个四级主任科员的职级。

周正阳有些为难。于情，老同志刚受了打击，强令他挪窝，显得不近人情。于理，他确实还是目前最熟悉办公室全局工作的人。短时间内，也找不出更合适、更令人信服的替代人选，虽然已经有意培养秦风，但毕竟来得太短，于是，便默许了老杨继续留任。

这一默许，直接导致工信局的干部结构，陷入了一个死结般的僵局：

杨国栋卡在办公室主任这个关键正股级实职上，职级是副科待遇的四级主任科员，晋升无望，但总想着还要再拼一把弄个实职。局里推干部，原则上也都是推办公室主任。如此一来，下次如果再考察干部，还要不要继续推办公室主任呢？

秦风职级是更高的二级主任科员（正科待遇），能力初显，人气不错，本是最理想的接班人选和未来中层骨干。但现在，他被一个职级比自已低、却握着实权的“前辈”压在下面，动弹不得。

接不了班，就谈不上进一步提拔，空有一个高配职级，处境反而比之前更微妙——他成了老杨眼皮底下最刺眼的存在。

其他年轻人上升通道更是被双重堵塞。老杨占着坑，秦风这个潜在的“疏通者”也被卡住。办公室乃至整个局里中层岗位的流动性几乎停滞，他们看不到短期内改变现状的希望，工作热情难免受挫。

一个本该新陈代谢、激发活力的节点，因为一次未达预期的“解决待遇”，变成了淤塞的栓塞。老杨不满意，秦风尴尬，年轻人郁闷，局长周正阳恐怕也头疼——局里中层干部断层、活力不足的问题，不仅没缓解，反而因这个僵局而凸显、加剧了。

秦风清晰地感受到了这种结构性的窒息。他原本以为，和老杨的矛盾是人与人之间的。现在他明白了，这更是位置与位置、期望与现实、新旧规则之间无可避免的冲撞。老杨凭借资历和现实的无奈，暂时守住了他的“阵地”，但这个阵地，已经变成了阻碍整个系统健康运转的“礁石”。

继续留在办公室，在杨国栋手下，日复一日？秦风看不到出路，也不想接受这种折磨。他之前所有“好好干”的劲头，在这铁板一块的僵局面前，显得无力又可笑。

他想起老陈说的“位置”。现在，他的“位置”无比清晰，也无比尴尬。现在不是争不争的问题了，是尴不尴尬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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