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开垦荒地，种下希望（1/2）

北方的秋阳格外敞亮，把军区大院晒得暖融融的。苏晚牵着安安的小手在大院里散步，刚绕过篮球场，就被围墙后的一片荒地吸引了目光。那片地约莫半亩大，紧挨着后山，杂草长得比安安还高，枯黄的草叶在秋风里打着卷，夹杂着碎石块和枯枝，一看就是常年没人打理的弃地。

“妈妈，这里好多草呀。”安安挣开苏晚的手，蹲在地上拨弄着草叶，小手指着埋在草里的一块土疙瘩，“还有石头呢。”

苏晚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把土。土块有些硬，却带着湿润的黑褐色，搓开后能感觉到细密的土质，透着一股自然的腥气。她心里一动——这地看着荒，底子却不薄。大院里物资紧张，蔬菜全靠供销社的定量供应，又贵又不新鲜，上次李嫂送她一把菠菜，都得省着吃三天。要是能把这片荒地开垦出来，种上白菜、萝卜、香菜，冬天就能吃上新鲜蔬菜，还能给安安补充营养，省下的菜票又能换点别的东西。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生了根似的，在她心里疯长。她抬头望了望四周，荒地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远处的军号声隐约传来，给这荒凉的角落添了几分生气。

“安安，我们把这里的草拔掉，种上白菜好不好？”苏晚摸了摸女儿的头，眼里闪着光。

安安立刻拍手叫好：“好呀好呀！种了白菜，安安就能吃好多好多青菜啦！”

说干就干。当天下午，苏晚就从张大妈家借了一把旧锄头。锄头木柄被磨得光滑发亮，铁头却依旧锋利。她把安安哄到张大妈家帮忙照看，自已扛着锄头来到荒地。

刚挥下第一锄头，苏晚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北方的土地比江南的硬多了，加上常年没人耕种，土块板结得厉害，一锄头下去，只刨开一个浅浅的坑，震得她胳膊发麻。她咬了咬牙，调整姿势，双手握紧锄头柄，借着腰腹的力气往下砸，一下、两下、三下……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蓝布褂子，顺着额角往下淌，滴在干燥的土地上，瞬间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杂草根系发达，盘根错节地扎在土里，稍不留意就会把锄头卡住。苏晚只好先蹲下身，用手把表层的杂草连根拔起。草叶上的尖刺划破了她的手指，渗出细小的血珠，她只是随手在衣角擦了擦，继续埋头干活。她想起小时候在江南老家，跟着父亲在菜园里劳作的日子，父亲教她辨土质、识节气，说“土地最实在，你对它好，它就给你回报”。那时候她还不懂，如今握着锄头，才真切感受到这句话的重量。

太阳渐渐西斜，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荒地边缘的杂草被清理出一片空地，露出底下黝黑的泥土。苏晚直起身，捶了捶发酸的腰，看着自已的劳动成果，嘴角忍不住上扬。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晚晚，你这是在干啥呢？”

苏晚回头一看，只见李嫂挎着菜篮子，快步走了过来。她今天穿了件灰色的劳动布上衣，裤脚挽着，沾了点泥土，显然也是刚从地里回来。

“李嫂，我想把这片荒地开出来，种点蔬菜。”苏晚擦了擦汗，笑着说道。

李嫂走到近前，弯腰摸了摸翻好的泥土，眼睛一亮：“哟，这地肥着呢！你看这黑土，保准能种出好庄稼。”她直起身，上下打量着苏晚，见她额角冒汗，手上还沾着泥土和草叶，忍不住心疼道，“你这孩子，这么重的活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一个女人家，哪有力气开荒？”

“我想着慢慢弄，也不急。”苏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傻妹子，开荒哪能慢慢来？这土得趁天好赶紧翻，不然下了雨就又板结了。”李嫂说着，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放，“你等着，我回家拿锄头去，咱们俩一起干，快得多！”

不等苏晚推辞，李嫂已经快步跑远了。苏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暖的。自从来到大院，李嫂就像亲姐姐一样照顾她，送布料、送蔬菜，如今又主动来帮她开荒，这份情谊，让她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感受到了浓浓的暖意。

没过多久，李嫂就扛着一把锄头回来了，还带来了一把镰刀和一个竹篮。“先用镰刀把杂草割了，再翻土，能省不少劲。”李嫂说着，拿起镰刀就冲进了荒地，“唰唰唰”地割起了杂草。她动作麻利，显然是干农活的好手，不一会儿就割倒了一大片杂草。

苏晚也拿起锄头，跟着李嫂的节奏翻土。有了李嫂的帮忙，干活果然快多了。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聊天。

“李嫂，你以前是不是经常种地呀？”苏晚好奇地问。

“可不是嘛！”李嫂抹了把汗，笑着说，“我老家是农村的，打小就跟着我娘下地干活，种庄稼、种菜，样样都拿手。嫁给教导员后，虽然进了城，可这农活的手艺也没丢。大院里不少家属都在后面开了小块地，种点家常蔬菜，比买的新鲜多了。”

“那你能不能教教我？我以前只跟着我爹种过点花草，没种过蔬菜。”苏晚说道。

“没问题！”李嫂爽快地答应，“种菜不难，只要摸清节气、看准土质就行。这北方的秋天，适合种白菜、萝卜、香菜，这些菜耐寒，冬天也能收。等开春了，还能种黄瓜、西红柿、豆角，到时候咱们的菜园子就热闹了。”

她一边说，一边给苏晚示范翻土的技巧：“翻土的时候要深一点，把底下的生土翻上来，暴晒几天，能杀死虫子和病菌。土块要敲碎，不能留大疙瘩，不然种子不好发芽。”

苏晚认真地听着，跟着李嫂的样子调整动作。李嫂的话通俗易懂，还带着浓浓的生活气息，让她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她觉得，种地和过日子是一样的道理，只要肯用心、肯付出，就一定能有收获。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安安从张大妈家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水壶，大声喊着：“妈妈！李阿姨！喝水啦！”

苏晚和李嫂停下手里的活，笑着迎了上去。安安把水壶递给苏晚，又从口袋里掏出两块水果糖，分给苏晚和李嫂：“张奶奶给的糖，可甜了！”

李嫂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笑着说：“安安真乖，真是妈妈的小棉袄。”

苏晚喝了口水，看着女儿红扑扑的小脸，心里满是欣慰。她把安安搂在怀里，指着翻好的土地说：“安安你看，妈妈和李阿姨把地翻好了，以后我们就能在这里种白菜、萝卜，冬天就能吃新鲜蔬菜了。”

安安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黑黝黝的土地，兴奋地说：“妈妈，我也要帮忙！我来拔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