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主动帮忙,笨拙示好(1/2)
初冬的风裹着寒意,刮得军区大院的白杨树桠呜呜作响。苏晚刚把最后一筐晒好的菜干搬进屋里,就听见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节奏感。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陆霆琛。
自从上次大院中央护着安安之后,陆霆琛回大院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不再是隔三差五,有时甚至训练结束就直接过来,身上还带着训练场的尘土和寒气,却总不忘做点什么。
“我来搬。”陆霆琛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大步走进来,不等苏晚反应,就弯腰扛起了墙角那摞沉甸甸的酱菜罐。每个陶罐都装得满满当当,少说也有二三十斤,他却面不改色,稳稳地朝着屋里的储藏间走去。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愣了愣。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肩背挺拔,肌肉线条在衣服下隐约可见。以前她总觉得他身上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可此刻看着他扛着酱菜罐的样子,竟生出几分踏实的感觉。她连忙跟上:“小心点,里面有台阶。”
“知道。”陆霆琛应了一声,脚步放慢了些,果然避开了储藏间门口的小台阶。他把陶罐一个个整齐地摆放在墙角,动作利落,却因为不熟悉摆放的规律,偶尔会让陶罐碰撞发出“砰砰”的轻响。他皱了皱眉,之后的动作便愈发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苏晚站在门口,看着他笨拙却认真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情绪。以前这个家,里里外外都是她一个人打理,搬重物、修东西,从没人搭把手。现在突然有人替她分担,她竟有些不习惯,却又莫名觉得心里松快了些。
“剩下的我来吧,你歇会儿。”苏晚走上前,想接过他手里最后一个陶罐。
陆霆琛却侧身避开了,把陶罐稳稳放好:“没事,我来。”他转过身,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呼吸比平时稍显急促,却依旧摆着手,“还有什么要做的?”
苏晚看了看院子里堆着的一堆柴火:“劈柴吧,冬天烧炕用得多。”
“好。”陆霆琛没有丝毫犹豫,拿起墙角的斧头就走向柴堆。他显然没怎么干过劈柴的活,握斧头的姿势很标准,力道也足,可第一斧头下去,柴火没劈开,反而弹了一下,差点砸到脚。他皱了皱眉,低头研究了一下柴火的纹路,调整了姿势,第二斧头下去,柴火“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苏晚站在屋檐下,看着他劈柴的样子。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枝洒在他身上,给汗水浸湿的额发镀上一层金光。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斧头起落间,柴火一根根被劈开,码得整整齐齐。偶尔劈开的柴火溅起木屑,落在他的迷彩服上,他也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重复着劈柴的动作。
母亲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悄悄拉了拉苏晚的衣角:“霆琛这孩子,是真的变了。”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陆霆琛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她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变了。以前他回家,要么是沉默地吃饭,要么是直接回房间,从不会主动帮忙做家务。可现在,他会搬酱菜罐、劈柴、挑水,甚至会留意家里需要修补的地方。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霆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放在安安面前:“给你的。”
安安抬起头,眼睛一亮。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五颜六色的水果糖,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算得上是稀罕物。她下意识地看向苏晚,见苏晚没有反对,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她的小脸上立刻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谢谢爹。”安安含糊不清地说,又拿起一颗,想递给苏晚,“娘,你也吃。”
苏晚笑着摇了摇头:“安安吃吧,娘不爱吃甜的。”
安安又看向陆霆琛,把糖递到他嘴边:“爹,你吃。”
陆霆琛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浓的暖意。他微微低下头,让安安把糖放进自已嘴里,甜意瞬间在口腔里散开,比他吃过的任何糖果都要甜。他看着安安灿烂的笑容,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好吃。”
这顿饭,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融洽。陆霆琛话依旧不多,却会时不时给安安夹菜,把她爱吃的炖鸡蛋都拨到她碗里。苏晚偶尔会和他说上几句话,问他训练累不累,他也会认真回答,不再像以前那样只用“嗯”“还好”敷衍。
下午,陆霆琛要回部队了。临走前,他绕到窗边,看了看窗户缝。入冬后,风越来越大,窗户有些漏风,晚上睡觉总觉得冷。他皱了皱眉,对苏晚说:“窗户漏风,我明天带工具来修。”
苏晚愣了愣:“不用麻烦了,我找块布堵上就行。”
“布堵不住,风大。”陆霆琛摇摇头,语气坚定,“明天我来。”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下午,陆霆琛果然准时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他没多说什么,径直走到窗边,开始拆卸窗户。他的动作很认真,先用螺丝刀把窗框上的螺丝拧下来,然后仔细检查窗框的缝隙,用旧布条一点点把缝隙塞满,再用钉子把窗框钉牢,最后又在窗户纸上刷了一层浆糊,防止漏风。
苏晚站在一旁,想帮忙递工具,却总被他摆手拒绝:“你看着就行,别碰,钉子尖。”
他干活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蹙,眼神锐利,仿佛在处理部队里的重要任务。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苏晚看着他,心里那道冰封的墙,似乎又融化了一些。
安安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陆霆琛修窗户。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他,反而会好奇地问:“爹,这是什么呀?”
“螺丝刀。”陆霆琛耐心地回答,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爹,你在做什么呀?”
“修窗户,这样晚上睡觉就不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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