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皇上闻香而来（1/2）

烤鱼的香气，在开阔的湖面上本应随风而散。

奈何沈安安那特制的香料里，有一样是西域传来的、气味极其霸道且持久的小茴香（类似孜然）。

混合着鱼脂焦香，形成一股独特而浓郁的气息。

不仅笼罩了画舫，更顺着夏日的暖风，飘出老远。

太液池作为皇家御苑的一部分，平日里虽也有宫眷泛舟。

但如此……充满市井烟火气的香味，却是破天荒头一遭。

就在君夜寒默默吃着第二块烤鱼。

沈安安正琢磨着要不要把最后几块鱼骨头也扔进小锅里熬点汤时。

画舫外传来凌墨刻意压低却带着一丝紧绷的声音：“王爷，有船靠近，是……龙舟。”

龙舟？！

君夜寒执箸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沈安安也愣了一下，龙舟？那不是皇帝御用的吗？

几乎是同时，一个略显熟悉、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洪亮声音。

隔着水面传来：“朕远远就闻到一股奇香，还道是御膳房新琢磨出了什么好东西送到湖边来了，循着味儿过来一瞧——好嘛，竟是六弟的画舫？这是在……烤什么山珍海味呢？隔着这么远都把朕的馋虫勾出来了！”

话音落下，一艘比他们这画舫大上数倍、形制威严的明黄龙舟，已缓缓靠近。

船头立着一人，身着明黄色常服。

头戴翼善冠，面含笑意，不是微服出游的当今圣上又是谁？

他身边只跟着几个便装打扮的大内侍卫和贴身太监。

君夜寒的脸色，在那一瞬间，极其罕见地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虽然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沈安安分明看到他额角似乎跳了一下。

那双总是冰封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失策”或“麻烦”的情绪。

他迅速放下银箸，起身，撩袍便要出舱行礼。

沈安安也赶紧跟着站起来，脑子里嗡嗡的——烤个鱼把皇帝招来了？

这算不算御前失仪？会不会被治罪？她今天是不是不宜出门？！

“哎，免了免了，今日朕是出来散心，不必拘那些虚礼。”皇帝笑呵呵地摆手。

目光却已越过君夜寒的肩膀，精准地落在了船舱内那个红泥小炉、小铁锅，以及……

桌上那盘还没吃完、兀自散发着诱人焦香的烤鱼上，眼神顿时更加兴味盎然。

“六弟啊六弟，”皇帝迈步踏上画舫（自有侍卫迅速搭好跳板），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趣闻。

“朕竟不知，你何时有了这等……闲情逸致？在这太液池上，驾着画舫，亲自……烤鱼？”

他“亲自”二字咬得有点重，目光在君夜寒那身价值不菲的玄色常服和旁边明显刚用过、还沾着油光的银箸上扫过，笑意更深。

君夜寒已然恢复了一贯的冷峻，只是周身气压似乎比平日更低了些。

他侧身让开，语气平板：“皇兄说笑。是臣弟邀沈小姐游湖，沈小姐……偶得野趣，垂钓烹鲜，臣弟不过沾光品尝一二。”

“沈小姐？”皇帝的目光这才落到沈安安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浓的兴趣。

“哦——朕想起来了，可是沈相家那位……‘质朴率真’的嫡女？”

“哦——朕想起来了，可是沈相家那位……‘质朴率真’的嫡女？”

沈安安赶紧上前，依礼跪下：“臣女沈安安，叩见陛下。陛下万岁。”

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皇帝对她这“野趣”是什么看法。

“平身吧。”

皇帝心情似乎很好，虚扶一下。

目光在她身上那身便于行动的襦裙和旁边那套“专业”的钓具炊具上转了转。

笑意更盛，“果真是‘质朴率真’，名不虚传。游湖不忘劳作，自给自足，还能惠及旁人，嗯，不错，不错！”

这评价……听着好像是夸？

沈安安有点懵，只能低着头道：“陛下谬赞，臣女只是……只是觉得湖鱼新鲜，一时兴起，唐突了陛下与王爷雅兴，还请陛下恕罪。”

“何罪之有？”皇帝哈哈大笑，竟是毫不见外地在刚才君夜寒的位置坐下。

指了指那盘烤鱼，“朕老远就闻到这香气了，勾人得紧。这鱼……还有吗？”

沈安安：“……有！还有！”她连忙示意青黛将食盒里预留的、腌好的最后几块鱼排拿出来。

自已麻利地回到小炉边，重新生火刷油。

动作比刚才更加小心谨慎——这可是给皇上烤啊！

君夜寒闭了闭眼，复又睁开，面无表情地在一旁坐下。

凌墨等人早已屏息凝神，恨不得自已是隐形人。

很快，新鲜的烤鱼香气再次升腾。皇帝饶有兴致地看着沈安安熟练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