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围场夜宴（2/2）

温声道：“有劳公公，借酒坛一用。”

沈安安接过那不算小的酒坛，掂了掂，转身走回场中，对着众人。

朗声道：“安安才疏学浅，琴棋书画皆不精通，更不会吟诗唱曲。唯有一样——这满座欢庆，酒肉飘香，最是实在！安安有幸，略尽绵力，得附微功，全赖陛下洪福，将士用命，亦感念王爷……与诸位援手之恩。”

目光似乎极快地掠向內帐方向，随即收回，双手捧起酒坛，神情庄重而真诚：

“安安以此酒，敬天地厚德，敬陛下圣明，敬将士忠勇，亦敬在场诸位今夜欢聚！愿我朝永安，诸君长乐！”

说罢，她拔开酒坛木塞，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仰头便喝！

不是浅酌，不是小抿，而是就着坛口，豪迈地连饮数大口！

清冽的酒液顺着坛口滑落，有几滴溅在她白皙的下颌和衣襟上，在火光下闪着微光。

“咳咳……”

毕竟不是豪饮之人，她呛了一下，脸上迅速泛起红晕。

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坦荡至极的光芒。

她放下酒坛，用袖子随意擦了擦嘴角。

对着四周粲然一笑：“安安失礼，先干为敬！”

全场鸦雀无声。

沈灵儿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准备好的所有讥讽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短暂的寂静后，不知是谁先喝了一声彩：“好！沈小姐爽快！”

紧接着，不少年轻子弟、甚至一些性情疏朗的官员也跟着叫好鼓掌。

围场之地，本就比京城多了几分豪迈之气，沈安安这番举动。

虽然出格，却意外地契合了此刻庆功的氛围，显得真诚而不做作。

连內帐门口，不知何时出来透气、正负手而立的一道玄色身影，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君夜寒看着场中那个脸颊绯红、眼眸晶亮、抱着酒坛笑得有些傻气的女子。

冰冷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沈安安，你真是……

皇帝也在內帐听闻了外间的喧哗，听李德全低声回禀后。

抚掌大笑：“这丫头！总能给朕惊喜！抱着酒坛敬酒？哈哈哈，有趣，真有趣！赏！把那坛西域进贡的葡萄酒，赐给沈家丫头，让她……慢慢喝！”

沈灵儿在一片叫好声中，灰头土脸地退了下去，精心准备的剑舞也无人再提。

沈安安放下空了一半的酒坛（其实里面大部分是水，她早让小内监准备了“道具”）。

只觉得脸上发烧，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三分酒意，七分是演的）。

她在青黛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回到座位。

立刻有宫女奉上醒酒汤和皇帝赏赐的葡萄酒。

她捧着温热的醒酒汤，小口啜饮，心里却松了口气。

过关。

虽然方式狂野了点，但总比弹琴出丑强。

---

结尾小剧场：

某年轻武将（低声对同伴）：“这沈大小姐，有点意思！比那些扭扭捏捏的贵女爽快多了！”

同伴（笑）：“怎么？心动了？人家可是上了功劳簿，得了王爷青眼的人。”

武将（缩缩脖子）：“不敢不敢，王爷的人，哪敢惦记。”

沈灵儿（回到座位，气得浑身发抖）：粗鄙！野人！简直丢尽了沈家的脸！

柳姨娘（脸色难看，低斥）：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陛下都赏了！

君夜寒（回到內帐席间，皇帝似笑非笑地看他）：“老六，沈家丫头这酒量……看来以后你府上，得多备些好酒了？”

君夜寒（面不改色）：“……皇兄说笑了。”（耳根却似乎有些微红？）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