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胡言乱语破僵局(1/2)
沈灵儿那一声尖利的叫喊,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瞬间在刚刚稍缓的公堂上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皇帝派来的内侍、几位主审官、旁听的朝臣。
甚至一直静默的君夜寒,都骤然转向了那个瘫软在地、此刻却挣扎着抬起头、脸色惨白如鬼、眼神涣散中带着一丝疯狂光芒的相府二小姐。
“灵儿!你胡说什么!”
柳姨娘第一个反应过来,扑上去想捂住女儿的嘴,却被沈灵儿猛地推开。
“沈灵儿!
刑部尚书郑启元惊堂木重重一拍,厉声喝道,“公堂之上,陛下面前,你若有线索,从实道来!若有半句虚,便是欺君之罪!”
沈灵儿被这厉喝吓得浑身一抖,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她似乎真的被连日来的恐惧和方才公堂上压抑的气氛逼到了崩溃边缘。
整个人处于一种神智半清半醒的癫狂状态。
她眼神飘忽地扫过面色铁青的父亲、惊惶失措的母亲、神色莫名的沈安安。
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官员,最后落在了那方被放在托盘上的紫檀木匣上。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开始语无伦次地哭泣,声音尖细颤抖,“但是……但是那个匣子……我好像……好像见过……”
“在何处见过?何时见过?说清楚!”大理寺卿周正追问。
“我……我不记得了……好像是……在花园……不对,是在母亲房里?还是……还是在周嬷嬷那里?”
沈灵儿双手抱住头,用力摇晃,仿佛想把混乱的记忆甩出来。
“前几日……前几日晚上,我睡不着,想去花园走走,好像……好像看见周嬷嬷在假山那边……鬼鬼祟祟的……手里……手里好像拿着个盒子……黑乎乎的……我没看清……”
周嬷嬷?柳姨娘的陪嫁心腹嬷嬷?
柳姨娘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尖叫道:
“灵儿!你疯了吗!胡说什么!周嬷嬷怎么会……”
“闭嘴!”
郑启元厉声制止柳姨娘,目光锐利地盯住沈灵儿,“你看清楚了?是周嬷嬷?她拿着盒子在假山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天太黑了……我以为她是在埋什么不要的旧东西……”
沈灵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起来可怜又疯癫,“可是……可是后来禁军来搜,就……就从假山里搜出这个盒子了……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她的话颠三倒四,漏洞百出。
天黑看不清,不确定是不是周嬷嬷,不确定是不是这个匣子,甚至不确定是不是埋东西。
但在这种敏感时刻,任何一丝与“假山”、“盒子”、“鬼鬼祟祟”相关的线索,都足以掀起惊涛骇浪!
“传周嬷嬷!”郑启元毫不犹豫地下令。
柳姨娘几乎晕厥过去,被丫鬟死死扶住。
沈弘文眉头紧锁,看向沈灵儿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审视。
沈安安则微微垂眸,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深思。
沈灵儿这状态……是真的吓疯了口不择?还是……
周嬷嬷很快被带上堂。她是个五十岁上下、面相精明的妇人,此刻也是脸色发白,强作镇定。
周嬷嬷很快被带上堂。她是个五十岁上下、面相精明的妇人,此刻也是脸色发白,强作镇定。
“周嬷嬷,沈灵儿指认,曾于几日前夜晚,见你在花园假山附近手持一盒状物,鬼祟行事。你可有话说?”郑启元沉声问。
周嬷嬷“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
“大人明鉴!老奴冤枉!老奴那几日感染风寒,早早歇下,从未在夜晚去过花园!更不曾拿过什么盒子!二小姐定是看错了,或是……或是梦魇了记混了!请大人明察!”
她急急辩解,眼神却不敢看柳姨娘,只死死盯着地面。
“你说你感染风寒,早早歇下,可有人证?”周正问。
“同屋的赵婆子可以作证!那几日老奴咳嗽得厉害,都是赵婆子伺候的!”周嬷嬷忙道。
立刻有差役去带赵婆子。等待期间,公堂上一片死寂,只有沈灵儿低低的、神经质的啜泣声,和周嬷嬷压抑的呼吸声。
沈安安忽然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寂静中响起:
“大人,臣女有个疑问。”
郑启元看向她:“讲。”
“方才妹妹说,她看到周嬷嬷在假山附近,可能是在‘埋’东西。”
沈安安语气带着困惑,仿佛真的在努力思考,“可是,禁军搜出的这个木匣,虽然沾了泥土,但……似乎并未被‘埋’得很深?否则,假山石缝那么多,禁军如何在短时间内精准找到?而且,木匣虽然陈旧,锁扣锈蚀,但匣身并无长期掩埋地下应有的潮腐痕迹,反而更像是……近期才被人匆匆塞进去的?”
她顿了顿,看向那托盘上的木匣,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周嬷嬷和瑟瑟发抖的沈灵儿,继续用那种慢吞吞的、仿佛自自语般的语气说道:
“妹妹说天黑看不清,只恍惚觉得有人影和盒子。周嬷嬷坚称自已病了未出房门。若妹妹所见是真,周嬷嬷所说是假,那周嬷嬷深夜去假山塞盒子,所为何来?若妹妹所见是假,或是看错了人,那这盒子又是谁、在何时塞进去的?为何偏偏选在禁军搜查前几日,又偏偏选在夜晚?”
她抬起清澈的眼眸,看向几位主审官,语气更加困惑了:
“臣女愚钝,只是觉得……若真是有人要栽赃陷害我父亲,将这要命的物证藏于我家,难道不该藏得更隐秘、更难以发现才对吗?为何要选在假山石缝这种……看似隐蔽,实则搜查时极易被注意到的位置?还偏偏在搜查前几天才放进去,像是生怕别人搜不出来,或者……像是算准了禁军一定会来搜,并且一定能搜到?”
“更奇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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