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胡言乱语破僵局（2/2）

沈安安微微歪头，像是想到了什么，“这木匣和里面的信件印信，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若是多年前就藏下的，为何至今才被发现？若是近期才放进去的，那这些‘陈旧’的物证，又是从何而来？伪造旧物不难，但要将边将笔迹、军中印信仿造得以假乱真，且经得起核对……恐怕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吧？有这样本事的人，为何要用如此……粗糙的方式栽赃？”

她一连串的问题，语气天真又困惑，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被吓坏、脑子混乱的闺阁女子在胡乱语。

但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戳在了这个“证据链”最薄弱、最不合逻辑的环节！

粗糙的藏匿方式、恰到好处的发现时机、“陈旧”却“崭新”出现的物证、仿造的高超技术与低劣栽赃手段之间的巨大矛盾……

这些问题，沈弘文不是没想到，但在公堂之上，作为直接嫌疑人，他提出会显得像是狡辩。

而由一个看似被吓傻、说话颠三倒四的“受害者”家属，用这种懵懂无知的语气问出来，效果截然不同！

几位主审官的脸色都变了。

郑启元和周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深思。

是啊，这栽赃手段……越想越不对劲！太过刻意，反而显得虚假！

左副都御史周崇脸色铁青，厉声道：

“沈安安！你休要在此混淆视听，扰乱公堂！证据确凿，岂容你巧令色……”

“周大人，”

大理寺卿周正忽然开口，语气严肃地打断了他。

“沈小姐所，虽系推测，但确有疑点。审案之道，在于明察秋毫，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亦不偏信一面之词。此案关系重大，更需慎之又慎。”

这时，差役将赵婆子带了上来。

赵婆子战战兢兢地证实，周嬷嬷那几日晚确实咳嗽厉害，早早熄灯。

自已睡在外间，似乎没听见她半夜出去，但……自已睡得沉，也不敢完全保证。

自已睡在外间，似乎没听见她半夜出去，但……自已睡得沉，也不敢完全保证。

证词模棱两可。

而沈灵儿在最初的爆发后，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又缩成一团，只会喃喃重复：

“我不知道……我害怕……”，再也问不出什么。

局面，因为沈灵儿突如其来的“指认”和沈安安那一通“胡乱语”的“困惑”。

变得愈发扑朔迷离，原本看似清晰的“证据链”开始摇摇欲坠。

郑启元与周正低声商议片刻，最终，郑启元起身，对着珠帘方向拱手：

“陛下，案情出现新线索，疑点颇多。臣等恳请，依陛下方才旨意，将此案所有人证物证封存，待北境将领回京对质，并详查木匣来源、印信真伪、笔迹核对，以及……周嬷嬷等人行踪，再行定夺。”

珠帘后沉默片刻，传来内侍的声音：

“准奏。退堂。”

一场原本可能朝着沈家不利方向疾驰的审讯，就这样被沈灵儿莫名其妙的爆发和沈安安看似懵懂的“困惑”。

生生拖住了脚步，引入了更复杂、也更需要时间查证的迷雾之中。

退堂时，沈安安扶着几乎虚脱的父亲，走过脸色难看的周崇身边，与君夜寒的目光再次短暂交汇。

他深邃的眼中，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赞许的意味。

沈安安垂下眼帘，默默扶着父亲向外走去。

她知道，危机远未解除。

但至少，她为自已，为沈家，也为那个许她“一世清闲天下美食”的人，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至于沈灵儿那番话……究竟是无心之失，还是有意为之？

沈安安看了一眼被丫鬟搀扶着、眼神空洞恍惚的庶妹，心中并无答案。

但无论如何，这潭水，被搅得更浑了。

浑水，才好摸鱼。

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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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小剧场：

相府马车内。

沈弘文（疲惫地闭着眼，半晌，睁开看向沈安安，眼神复杂）：“安安，今日……多亏了你。”

沈安安（轻轻摇头）：“是妹妹‘提醒’得好。”她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低声道，“父亲，回去后，府里该‘清清院子’了。有些蛀虫，不能再留了。”

沈弘文（目光一凛，缓缓点头）：“为父……明白。”

晟王府书房。

君夜寒（指尖敲击着桌面，面前摊开一份名单，正是今日公堂上所有相关人员）：“凌墨。”

凌墨（现身）：“王爷。”

君夜寒（目光落在“周嬷嬷”、“赵婆子”以及几个禁军低级军官的名字上）：“顺着沈灵儿那句‘胡话’，还有安安点出的那些‘不合常理’，去查。尤其是……木匣‘旧’却‘新’出现的关窍。重点查周崇及其背后之人，近一个月来，与宫中、禁军、乃至北境军需系统的所有异常往来。”

凌墨（精神一振）：“是！属下立刻去办！”（王爷这是要抓住对方露出的马脚，反向撕开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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