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凯旋还朝（1/2）

北境的烽火，在玄甲军铁蹄与君夜寒精心织就的离间毒网双重作用下。

以一种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方式，迅速燃尽，化为滚滚浓烟，最终消散在深秋凛冽的寒风中。

狄戎联军，这个曾一度陈兵关外、气势汹汹的庞然大物。

并未在正面战场被玄甲军彻底击溃，而是从内部开始分崩离析。

大王子哈尔巴拉与三王子巴特尔之间的猜忌，因战场上“区别对待”的袭击、刻意“遗落”的“证据”、以及草原上疯狂滋长的致命流，迅速从暗流汹涌升级为公开对峙。

秃发部与乌洛部因接连损失和“被出卖”的恐惧而怨声载道，对王庭命令阳奉阴违，甚至为保存实力而消极避战。

克烈部则因被大王子怀疑“通敌”而愤懑不平，与王庭铁卫屡生摩擦。

终于，在玄甲军一次精心策划的诱敌深入、分割包围的战术下，联军各部因互相猜忌、支援迟缓而首尾不能相顾，遭遇重创。

三王子巴特尔率克烈部残军率先脱离战场，向王庭方向“撤退”，实则隐隐有脱离联军、自立门户之势。

大王子哈尔巴拉独木难支，又恐后方生变，不得不下令全线收缩，放弃南侵所得，狼狈退回草原深处，一场声势浩大的南征，就此虎头蛇尾，黯然收场。

捷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回京城时，已是初冬。

消息传开，举城欢腾！不仅仅是胜利，更是以极小的代价，粉碎了强敌的野心，捍卫了边境安宁。

而这一切的首功，毫无争议地归于临危受命、运筹帷幄的晟王君夜寒。

“晟王殿下大破狄戎，凯旋还朝！”

“听说王爷用了妙计，让狄戎人自已先打起来了！”

“战神就是战神！这下看谁还敢说王爷拥兵自重！”

“多亏了王爷，咱们才能过个安稳年啊！”

市井之间，赞誉如潮。朝堂之上，更是赞誉有加。

当初构陷案的阴霾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晟王赫赫战功的无上尊崇。

皇帝龙颜大悦，连下数道褒奖恩赏的旨意，并定下吉日，亲率文武百官，出城十里，迎接王师凯旋。

这一日，天公作美，冬日难得的暖阳高悬。

京城通往北门的官道两旁，早早挤满了翘首以盼的百姓，人头攒动，旌旗招展，喧闹中洋溢着纯粹的喜悦与崇敬。

御驾亲临的仪仗威严华贵，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气氛庄重而热烈。

沈安安自然也在这迎接的人群之中。沈弘文作为宰相，需随驾左右。

她则与一众官宦女眷，被安排在靠近御驾后方、视野颇佳的彩棚之内。

她今日穿了身较为正式的藕荷色织锦袄裙，外罩银狐斗篷，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簪了支碧玉玲珑簪，显得清丽又端庄。

只是她的神情，依旧是那副惯有的平静淡然，仿佛周围这足以震动京城的盛大场面，与她并无太大关系。

唯有偶尔望向官道尽头时，眼底深处那抹微不可察的亮光，泄露了心底一丝真实的期盼。

青黛站在她身后，激动得脸颊泛红，小声嘟囔着：

“小姐，您说王爷什么时候到啊？肯定威风极了！”

沈安安“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只是拢了拢斗篷，目光投向远方烟尘初起的天际线。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低沉而富有韵律的号角声，紧接着是整齐划一、震动大地的马蹄声！

烟尘渐近，一面巨大的、绣着狰狞玄色麒麟的王旗率先映入眼帘，在冬日阳光下猎猎飞扬！

来了！

人群瞬间沸腾起来，“晟王千岁！”“王师凯旋！”的欢呼声如山呼海啸般响起。

只见玄甲如潮，铁骑如龙。

经历了战火洗礼的玄甲军将士，虽然甲胄染尘，面容疲惫，但个个挺直脊梁，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百战精锐的肃杀之气与得胜归来的昂扬斗志。

他们列着整齐的队形，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行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心之上，带来无与伦比的震撼与安心。

队伍最前方，一匹通体乌黑、神骏异常的战马之上，君夜寒端坐如山。

他未着全副亲王仪甲，只穿了一身玄色暗纹战袍，外罩玄色大氅，墨发以玉冠束起，面容依旧是惯常的冷峻。

但或许是经历了战场杀伐与风霜洗礼，那份冷峻中更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坚不可摧的威严。

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令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将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

他目光平视前方，并未刻意扫视欢呼的人群，但那份渊渟岳峙的气度，已足以让所有人屏息。

御驾之前，君夜寒勒住战马，利落下鞍，单膝跪地，声音清越铿锵，穿透喧哗：

“臣，君夜寒，奉旨北征，今破狄戎，收复失地，边境暂安。幸不辱命，特来缴旨复命！”

皇帝亲自步下御辇，上前亲手将他扶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慰与激赏：

“皇弟辛苦了！快快平身！此战之功，彪炳千秋！朕心甚慰！”他环视四周，朗声道，“传朕旨意，玄甲军将士，皆有重赏！阵亡者厚恤，伤残者优抚！晟王君夜寒，居功至伟，加食邑三千户，赐金帛无数，准剑履上殿，赞拜不名！”

“吾皇万岁！晟王千岁！”山呼之声再次响彻云霄。

隆重的凯旋仪式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君夜寒始终神情冷肃，应对得体，只有在目光偶然掠过女眷彩棚方向时，那深邃的眼眸中才会极快地掠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微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