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咸鱼翻身第一步(1/2)
七日后,凌墨将人找齐了。
懂香料的是一位姓秦的老师傅,祖上三代都是调香师,曾在江南最大的香粉铺做了三十年。
会调色的是一对姓柳的姐妹,姐姐擅制胭脂,妹妹精于口脂,原是宫中尚服局的匠人,去年才放出宫。
能画画的则是个年轻书生,叫文子清,虽无功名,但一手工笔花鸟极出色,据说曾为宫里娘娘画过扇面。
至于宫里退下来的老嬷嬷,凌墨果真请来了太后宫里的周嬷嬷。
这位嬷嬷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肃穆,但眼神温和,一看便是见过大世面的。
沈安安在王府前院花厅见了这些人。
秦师傅拘谨地坐着,柳氏姐妹低眉顺眼,文子清有些局促,只有周嬷嬷神色从容,向沈安安行礼时姿态标准得挑不出错。
“诸位不必多礼。”
沈安安让人上茶,“今日请各位来,是想做一套特别的胭脂水粉,名为‘十二花神系列’。具体怎么做,我会一一说明。工钱方面,绝不会亏待各位。”
她先看向秦师傅:“秦师傅,太后赏了些南洋香料,我想请您看看,哪些适合加到香粉里。要求是香味独特、持久,但不能太浓烈刺鼻。”
秦师傅眼睛一亮——南洋香料难得,若能用来制香粉,定是上品。
他起身拱手:“王妃放心,老朽定当尽力。”
接着是柳氏姐妹:“柳娘子,我要做十二种颜色的胭脂和口脂,对应十二个月的花。颜色要正,质地要细腻,还要能根据客人肤色微调配方。
这是颜色样稿——”她递上文子清提前画好的十二色样图。
柳家姐姐接过图样,仔细看了看,点头道:
“颜色能做,微调也不难。只是需要时间试制。”
“时间有的是。”沈安安笑道,“只要东西好。”
她又对文子清道:“文先生,盒子的花样就拜托你了。十二个月,十二种花,每种花的图案都要精致典雅。这是盒子的尺寸——”她递上木匠打的样盒。
文子清接过,打量片刻,自信道:“草民定不负所托。”
最后是周嬷嬷。沈安安对她格外敬重:
“周嬷嬷,您是见过大世面的。这套‘十二花神’不仅要东西好,还要有相应的妆容搭配。我想请您做‘妆容顾问’,客人买了胭脂,可预约您上门指点妆容。您看……”
周嬷嬷欠身道:“承蒙王妃看得起。老奴在宫中伺候多年,于妆容一事略知一二。只是这上门指点……”
“嬷嬷放心,只去相熟的府邸,且每次都有王府护卫陪同。”
沈安安保证道,“您只需动嘴指点,其他一概不用操心。月钱是宫里的三倍,年节另有赏赐。”
周嬷嬷沉吟片刻,点头应下:“那老奴便试试。”
人手齐了,沈安安便开始了有条不紊的安排。
秦师傅和柳氏姐妹暂时安置在王府后院的厢房里,那里专门腾出两间屋子做调香室和制胭脂的工坊。
文子清则住在客院,所需画具颜料一应俱全。
周嬷嬷每日来王府当值,午后便可回自已家。
头三天,沈安安几乎整日泡在后院。
秦师傅对着那堆南洋香料如获至宝,一样样闻、一样样试,最后挑出七八种适合制香粉的,开始调配比例。
柳氏姐妹则对着颜色样图,在小小的瓷碟里试调胭脂膏——正月梅花的冷调红,二月杏花的暖调粉,三月桃花的娇艳红……
沈安安也不闲着,她虽不懂具体制作,但对颜色和香味有自已的要求。
每调出一种颜色,她都要亲自试在手上,对着光看,再沾水试持久度。
香粉更是要反复闻,太浓了不行,太淡了也不行,要那种若有若无、撩人心弦的幽香。
“这个梅红色再冷一点。”
她指着碟子里的胭脂膏,“要像雪中红梅那种感觉,清冷里透着艳。”
柳家姐姐点头,加了点青黛粉调色。
柳家姐姐点头,加了点青黛粉调色。
“香粉里再加一丝雪松的味道。”
沈安安对秦师傅说,“不要多,一点点,让香味更有层次。”
秦师傅若有所思,重新称量香料。
文子清那边进展最快。
他本就功底扎实,又得了沈安安“要雅不要俗”的指示,画出的花样果然不同凡响。
正月梅花不是简单画几朵花,而是疏影横斜的梅枝,配上远山积雪,意境全出;
二月杏花则是一枝探出墙头的春杏,墙下还有个提篮拾花的小姑娘,灵动可爱。
沈安安看了画稿,十分满意:“就这样,拿去烧制吧。”
盒子的烧制找了京城最好的瓷窑,老板听说这是晟王妃要的东西,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做好。
沈安安也不吝啬,预付了双倍定金,只要求“务必精致”。
这期间,君夜寒来过几次后院。
每次见他来,秦师傅等人都紧张得不行,只有沈安安还趴在桌边对比颜色,头也不抬:
“王爷来啦?等会儿啊,我看看这个桃花色对不对……”
君夜寒便在她身旁坐下,看她认真试色的模样。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影。
她时而蹙眉,时而展颜,全神贯注的样子,竟比平时更多了几分生动。
“累了就歇歇。”他递过一杯温茶。
沈安安接过喝了,眼睛还盯着胭脂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