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咸鱼的后背（1/2）

沈安安那些细致入微的关怀，如同春雨。

悄无声息地浸润着君夜寒生活的每一处缝隙。

他并非懵懂无知，相反，他感知得异常清晰，且将这每一分暖意都妥帖珍藏。

只是他素来不善辞，回应往往化作更具体的行动——比如，将书房议事结束的时间尽量提前。

比如，即便再忙，也会记得将她叮嘱的汤饮尽；

再比如，某次回府，特意绕去新开的点心柜，带回了她前日随口提过的、新出的桂花糖蒸栗粉糕。

沈安安捧着那还温热的糕点，看着他一脸“顺路而已”的平淡表情，心里甜得像是浸了蜜。

这日午后，秋阳和暖。

君夜寒难得半日清闲，没有外出，也没有扎在书房。

而是坐在沈安安小书房窗下的罗汉榻上，拿着一卷闲书，姿态是罕见的放松。

沈安安则趴在旁边的书桌上，面前摊着“巧思房”送来的冬装设计初稿。

她正咬着笔杆，对着一套“红梅映雪”斗篷的毛领材质举棋不定。

阳光透过窗棂，在两人身上洒下斑驳光影。

空气里有新墨的清香和淡淡茶烟，静谧安然。

沈安安偷偷抬眼看他。

他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俊朗，长睫微垂，神情专注而平和。

她忽然就想起温泉别庄那夜，星空下他流露的孤寂与沉重。

又想起这些时日自已那些小心翼翼的“反向宠爱”。

心里某个念头蠢蠢欲动，越来越清晰。

她放下笔，转过身，面对着罗汉榻的方向，双手托腮，唤了一声：“王爷。”

“嗯？”君夜寒目光未离书卷，只应了一声，尾音微扬，示意她在听。

沈安安组织了一下语，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试探。

又满是认真：“我以前……其实没想过能做这么多事。”

君夜寒这才抬眸，看向她，将书卷合起放在膝上，做出倾听的姿态。

“在沈家的时候，我只想当条最不起眼的咸鱼。”

沈安安回忆起过往，眼神有些飘远。

“不争不抢，吃饱穿暖，躲开麻烦，安静过日子。因为我知道，没人会真的替我兜底。行差踏错一步，可能就会摔得很疼，甚至万劫不复。所以‘不敢’，比‘想做’更重要。”

目光重新聚焦在他脸上，变得明亮而温暖：“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君夜寒的心跳，在她清澈的注视下，悄然漏了一拍。

“现在我有王爷了。”

沈安安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语气是全然信赖的柔软。

“我知道，无论我想做什么，哪怕是异想天开，哪怕搞砸了，回头一看，王爷你总在那里。”

她伸出手，隔着一点距离，虚空地描摹了一下他的轮廓。

笑容里带了点狡黠和释然：

“就像……就像有了一个特别特别坚固、特别特别安全的大后方。所以，我才敢试着去管铺子，敢想那些稀奇古怪的点子，敢跟陈伯、孙掌柜他们商量着改规矩，甚至敢跟皇嫂说俏皮话。”

她放下手，坐直了些，神情更加认真：

“我说想当‘有用的咸鱼’，不是逞强，是真的觉得……可以安心地去‘有用’了。因为我知道，我不是孤零零一个人在前面冲，我的后背是稳稳当当的。这份底气，是王爷你给我的。”

她说完，微微屏息，看着君夜寒，既期待他的反应，又有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