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江南织造局？（2/2）
语气平和：“胡东家，本宫听闻你手艺精湛，为人厚道，心中敬重。本宫提出的合作，非是买断，而是共荣。‘云锦阁’独立运营，老师傅们的待遇分红白纸黑字写在契书里，技艺传承、样式创新，本宫可请‘巧思房’协助，但绝不会强迫更改核心工艺。至于销路与声誉，‘颜如玉’在京中的根基与客源，自会倾力相托。”
她看向钱老爷，唇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至于钱老爷所‘三倍价钱’……本宫确实不会出。并非出不起，而是觉得，对于胡东家和老师傅们一生的心血与追求，用纯粹的银钱来衡量、甚至买断离乡，未免轻贱了。有些价值，不在价高，在于知音，在于传承，在于让明珠不再蒙尘。”
这番话，说得不疾不徐，却字字敲在胡东家心坎上。
他抬头看着沈安安诚恳清亮的眼睛，又看看孙掌柜。
胸腔里那股属于匠人的骄傲与不甘，被彻底点燃了。
钱老爷脸色变了变，还想说什么：“王妃娘娘，这……”
“钱老爷，”
沈安安打断他，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江南织造局若真缺好手艺，大可以光明正大地来切磋、来合作。本宫相信，胡东家和老师傅们也乐见手艺发扬光大。但若只想用银钱挖角，断人根基，未免失了官家体面，也非长久之道。你说是不是？”
她的话点到即止，却暗藏机锋。
江南织造局虽有些背景，但公然与亲王王妃、还是圣眷正隆的睿王妃抢人，且手段不甚光彩，传出去绝非好事。
钱老爷额角渗出冷汗，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色，知道今日之事难成了。
他们本是想趁着睿王妃产后不久、无暇他顾之际，快刀斩乱麻。
没想到对方不仅亲自来了，还如此洞悉利害，更搬出了“官家体面”这顶帽子。
“王妃娘娘……所甚是。”
钱老爷干笑两声，拱手道，“是在下思虑不周。胡东家，您再好好考虑，我等……先行告辞。”
说罢，带着同伴匆匆离去，背影颇有几分狼狈。
胡东家看着他们离开，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对着沈安安深深一揖：“王妃娘娘深明大义，体恤匠人，老朽……惭愧！愿依娘娘先前所，合作经营‘云锦阁’，绝无二心！”
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
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
沈安安又温与胡东家商议了几句细节，便让孙掌柜全权跟进。
楚嫣然趁机拉着她那两位闺蜜，真的去挑起了料子，铺子里恢复了平日的热闹。
回府的马车上，沈安安微阖着眼，手指轻轻揉着额角。
青黛小声道：“姐姐，可是累了？今日那两人，真是可恶！”
“无妨。”
“跳梁小丑罢了。只是没想到，江南那边的手，伸得这么长。”
晚间，君夜寒回府，听沈安安简单提了此事。
眼神微冷：“江南织造局？手伸得太长了。此事我来处理。”
沈安安靠在他怀里，把玩着他衣襟上的盘扣：“王爷打算如何？”
“让他们知道，什么人能动，什么人不能动。”
君夜寒语气平淡，却带着森然寒意，“顺便，查查他们背后，还有谁。”
沈安安点点头，不再多问。
商业上的较量她可以应付，但涉及更深的水，交给她的王爷便是。
“对了，”君夜寒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她。
“凌墨查到，前些日子暗中打听你旧事和产业的，其中一条线，也隐约指向江南。”
看来，有人坐不住了。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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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小剧场：
“云锦阁”筹备处（几日后）。
胡东家（摸着新出的、带有暗纹流云底、却配了清新缠枝莲纹样的锦缎，老泪纵横）：“没想到……真没想到老朽的手艺，还能有这样的新生！王妃娘娘……不，是东家慧眼！孙掌柜，往后老朽这条命，就卖给‘颜如玉’了！”
孙掌柜（笑着递过茶水）：“胡老重了！咱们是合作，是共赢！您看，这第一批料子，预定的单子都快排到三个月后了！几位老师傅这个月的‘创新奖’红包，可都厚实着呢！”
一位老师傅（搓着手，憨笑）：“跟着王妃干，有劲！有奔头！钱老爷那边后来私下又找过我们，出价更高，我们都没理！人不能忘本，更不能没眼力见儿！”
江南某处宅邸。
钱老爷（垂头丧气地汇报）：“大人，事儿……没成。睿王妃亲自出面，话说得漂亮，还把‘官家体面’搬了出来。那胡老头被她一番话哄得，死心塌地留下了。”
主位上的人（阴影中，看不清面容，只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倒是小瞧她了。不急，来日方长。京里的水，浑着呢。继续盯着，尤其她和楚家那丫头弄的那个‘清闲阁’……女人们聚在一起的地方，消息最多。”
睿王府书房。
凌墨（低声）：“王爷，查清了。江南织造局那位出面挖角的钱管事，与宫中已故萧贵妃的一个远房表亲有姻亲关系。另外，之前散布谣和打听王妃产业的人里，也有江南来的生面孔。”
君夜寒（手中把玩着一枚黑玉棋子，眼神锐利）：“萧家……阴魂不散。看来，是有人贼心不死，想从安安这里打开缺口。江南织造局……也该敲打敲打了。去办吧，干净些。”
凌墨（肃然）：“是！”
“清闲阁”雅间。
楚嫣然（一边给沈安安斟茶，一边气鼓鼓）：“娘娘，我都听孙掌柜说了！那个什么钱老爷，真不是东西！幸好您厉害，三两语就把他打发走了！不过……他们会不会再来找麻烦啊？”
沈安安（拈起一块荷花酥，轻笑）：“麻烦？或许吧。不过，咱们开开门做生意，讲的是诚信手艺，和气生财。若有人非要找不痛快……”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慧黠，“你家王爷，还有你爹，难道是摆设不成？”
楚嫣然（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娘娘说得对！咱们不怕！”（内心：跟着娘娘，就是有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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