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连夜把那龙椅打包带走，留给忠臣一嘴灰（2/2）

李纲猛地抬起头，满脸血污，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应天府在几百里外，等救兵搬来，汴梁早就成了一片废墟！

这哪里是督师，这分明是把臣子当成弃子，把百姓当成肉盾！

“官家！不可啊！”李纲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像一只护犊的老虎拦在车前，“今日除非从李纲尸体上压过去，否则……”

“放肆！”

一声暴喝，童贯手中的马鞭狠狠挥下。

“啪！”

这一鞭结结实实地抽在李纲的脸上，瞬间皮开肉绽，一道血痕横贯面门。李纲被打得一个踉跄，却仍旧死死抓住马车的辔头不肯撒手。

“给我拉开！”童贯尖叫着，“误了时辰，把这帮穷酸措大都砍了！”

几名如狼似虎的班值冲上来，七手八脚地将李纲和张叔夜按倒在地。张叔夜年老体衰，被一名军汉一脚踹在心窝，当场呕出一口血来，瘫软在地。

“走！快走！”童贯大吼。

车轮滚动，马蹄杂乱。

那辆承载着大宋最高权力的马车，就这样在数百名精锐的簇拥下，撞开了夜色，冲出了那扇洞开的南门。

没有回头，没有停留。

只有车轮碾过地面时扬起的尘土，扑了李纲满脸满嘴。

李纲被人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石板，那只挨了鞭子的眼睛肿得老高，只能眯缝着看着那支队伍绝尘而去。

南门外，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武松确实信守承诺，没有设下一兵一卒。那空荡荡的旷野，像是一张嘲讽的大嘴，无声地笑着这出丑剧。

“走了……”

张叔夜躺在地上，看着漆黑的夜空，声音苍凉得像是深秋的枯叶，“咱们的大宋官家……就这样……走了。”

那三千禁军班直走了，带走了皇宫里最值钱的宝贝，带走了大宋最后的体面。

留下的，只有这座孤零零的危城，几十万惶恐不安的百姓，还有这两个被打得遍体鳞伤的老臣。

李纲慢慢爬起来，推开那些因为心虚而不敢再用力的卫兵。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土，那动作很慢，很重。

他走到城门洞口，看着那无尽的黑暗，突然惨笑一声。

“好一个围三缺一……好一个武二郎。”

这一夜，武松甚至没有动用一刀一枪，就让这汴梁城的脊梁骨，自已断了。

城楼上，风声呜咽。

李纲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长刀，刀鞘磕在砖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关门。”

他的声音沙哑，却不再有之前的激动，只剩下一种如铁石般的冷硬。

几个留守的士卒面面相觑：“大人……关哪扇门？”

“南门。”李纲转过身，背对着那条皇帝逃跑的路，目光投向北方那座灯火通明的齐军大营，“把门堵死。从今往后，咱们……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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