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公主的信，皇后的刀，这一战杀人先诛心！（1/2）

睦州，圣公府。

与前线传来的压抑军报不同，这里依旧歌舞升平。方腊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石宝的一次小败，无关痛痒。

但方百花知道，不一样了。

后院的演武场上，她一套枪法使完，将银枪重重顿在地上，枪尾贯入青石地砖三寸。额角的汗水顺着她英气的脸颊滑落，可她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石宝败了，而且是惨败。那个叫鲁智深的和尚，只用了不到百合，就将手持劈风刀的石宝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更可怕的是，对方只出动了三千人，而那三千人，军容严整，令行禁止，自始至终阵型未乱分毫。

这不是起义军，这是真正的百战之师。

“公主，歇会儿吧。”心腹侍女小翠递上温热的毛巾，小声劝道，“圣公爷那边……又在设宴了。”

方百花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动作一顿。

她听见了，那穿透了数重庭院的丝竹之声，像一根根针，扎在她的心上。

“他难道一点都不急吗？”方百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前线军心动摇，后方民怨四起，他还在饮酒作乐！”

小翠不敢接话，只是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演武场角落的一棵老槐树下，阴影微微扭曲了一下。

方百花霍然转身，厉声喝道：“谁！”

一道黑影从树影中剥离出来，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他身材瘦小，貌不惊人，一身夜行衣融入黑暗，若非方百花感官敏锐，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来人没有散发任何敌意，只是对着方百花抱了抱拳，动作干脆利落。

“奉皇后娘娘之命，为公主送一封信。”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让方百花心头一震。

皇后娘娘？顾云曦！

黑衣人将一封用素雅丝带系好的信笺放在石桌上，再次抱拳，整个身体便向后倒去，化作一道轻烟，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院墙之外，快得让人以为是幻觉。

方百花看着那鬼魅般的身法，再看看石桌上那封安静的信，后背竟渗出一层冷汗。

大齐的皇城司，已经能如此轻易地潜入圣公府的核心地带了？

她走上前，拿起那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股淡淡的梅花香气，那是顾云曦最喜欢的熏香。

“公主……”小翠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出去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方百花吩咐道。

“是。”

回到房中，方百花屏退左右，独自在灯下拆开了信封。

信上的字迹清丽又带着风骨，一如当年那人的模样。

“百花妹妹，见字如面。还记否，昔年钱塘江畔，你我纵马并辔，笑晏晏。你说平生之愿，是扫尽天下不平事，还万民一个朗朗乾坤。此，云曦至今未忘。”

看到这里，方百花的眼眶有些发热。她与顾云曦相识于微末，彼此都怀着一腔侠义，引为知已。只是后来，一人成了皇后，一人成了“公主”，早已物是人非。

她继续往下看。

“兄长睦州起事，伐无道之宋，此乃顺天应人之举，天下英雄无不赞叹。然今，金人铁蹄肆虐河北，中原百姓沦为牛马。我大齐立国，志在北伐，恢复汉家衣冠。此诚危急存亡之秋，炎黄子孙，理当同仇敌忾，共御外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