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公主的信，皇后的刀，这一战杀人先诛心！（2/2）

“兄长睦州起事，伐无道之宋，此乃顺天应人之举，天下英雄无不赞叹。然今，金人铁蹄肆虐河北，中原百姓沦为牛马。我大齐立国，志在北伐，恢复汉家衣冠。此诚危急存亡之秋，炎黄子孙，理当同仇敌忾，共御外侮。”

“今兄长兵锋所指，非是金狗，非是赵构，而是同为汉家的江淮。此举，只会令亲者痛，仇者快。若江淮沦陷，粮道断绝，我大齐固然元气大伤，可金人南下再无阻碍，江南焉能独存？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顾云曦的笔锋陡然变得锐利，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敲在方百花的心上。

这些道理，她不是不懂。她也曾苦苦劝过兄长，可换来的只是一次次的斥责。

信的末尾，语调又变得柔和。

“陛下常与我，方家有女，不输当世任何须眉，有烈丈夫之风。若此等英雄人物，为一隅之私所困，埋没于内耗之中，岂非天下之憾事？百花，天下非一人一姓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你我初衷，皆为百姓。如今，万千百姓正立于悬崖之畔，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何去何从，望妹三思。”

信读完了。

方百花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

信中没有一个字是劝降，通篇都在叙旧情，讲大义，论得失。可正是这种坦荡，这种宏大的格局，让她无法辩驳。

顾云曦说得对，她们的初衷，都是为了百姓。可现在，她哥哥在做什么？大兴土木，横征暴敛，将士劫掠。而武松在做什么？开封均田，推广高产作物，让百姓吃饱饭，穿暖衣。

那个鲁莽的和尚，在战场上能一杖击溃石宝，却在战后分毫不取，领军退回营地，秋毫无犯。

这就是差距。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她。她终于明白，她和兄长的事业，已经走上了一条死路。跟着他，不会有未来，只会和这腐朽的“圣公朝”一起，被历史的车轮碾得粉碎。

“来人！”方百花猛地站起。

小翠推门而入：“公主？”

她看到方百花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

“为我备甲！”方百花的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

小翠愣住了：“公主，您这是……”

“我要去见我哥哥。”

片刻之后，方百花一身银甲，手按剑柄，快步走向方腊所在的“圣德殿”。

远远的，奢靡的音乐和男女的调笑声就传了出来，刺耳又荒唐。

守卫的亲兵看到她这副模样，想要阻拦，却被她身上那股决然的气势所慑，不自觉地让开一条路。

方百花走到雕龙画凤的殿门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殿内的靡靡之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门口那个与这一切格格不入的身影。

方腊醉眼朦胧，怀里还抱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美人，他不悦地皱起眉头。

“百花？你披甲来此，是想造反吗？”

方百花没有理会他的质问，也没有看那些惊慌失措的歌姬舞女，她只是看着主位上那个被酒色掏空了雄心壮志的男人，一字一顿地喊道：

“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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