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暗自较量,图个自在(1/2)
暗自较量,图个自在
竹霄说得没错,陆文雍果然来了卫风楼。
虞惜刚回屋不过一盏茶的工夫,院门便被推开。他今日穿的是绛紫朝服,显然下朝后还未换衣,径直便来了这里。
秦嬷嬷守在门外,脸色发白,却不敢阻拦。
虞惜从书案前起身,福了一礼:“大人。”
陆文雍不答话,只盯着她看了片刻。那目光沉沉的,像结了冰的深潭,让人望而生畏。
“你昨日,去芙蕖苑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威压。
“是。”虞惜垂眸,“柳姨娘胎动不安,妾身自作主张请了太医。”
“谁给你的胆子?”陆文雍往前一步,逼近她,“禁足期间擅自出院,还动用府中令牌——虞惜,你是不是觉得,我当真不会拿你怎样?”
虞惜抬起眼,迎上他的视线:“妾身不敢。只是人命关天,妾身实在”
“人命关天?”陆文雍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一个妾室,便是真出了事,又算得什么大事?倒是你,这般殷勤伺候,是想让满京城都知道,我陆文雍苛待妾室,逼得正妻亲自去端汤送药?”
虞惜心中一寒。
原来他恼的不是她擅自行动,而是怕失了陆家的颜面。
“妾身知错。”她重新低下头,掩去眼中情绪。
陆文雍盯着她低垂的脖颈,看了许久,忽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虞惜,你最近,很不安分。”
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却大,掐得她下颌生疼。
“从改院名,到在外头抛头露面,再到如今插手内院事务——”他缓缓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虞惜忍着疼,轻声说:“妾身只是想好好活着。”
“活着?”陆文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在陆府锦衣玉食,委屈你了?”
虞惜不答。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屋里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良久,陆文雍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母亲让你每日去芙蕖苑伺候,你便好生伺候着。”他将帕子扔在桌上,“只是记着,别再生事。否则——”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我不介意让你去庄子上静养几年。”
说罢,拂袖而去。
院门重重关上,震得窗棂都颤了颤。
秦嬷嬷这才敢进来,见虞惜下颌处已显出一道红痕,心疼道:“夫人,您这是何苦”
虞惜摆摆手,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面色苍白的自己,忽然笑了。
“嬷嬷,”她轻声道,“你说得对,在这府里,退一步,未必是输。”
此后数日,虞惜当真每日准时去芙蕖苑。
她不再穿那些素净衣裳,反而换上从前陆文雍赏的几件颜色鲜亮的衣裙,发髻也梳得一丝不苟,簪上几支不算贵重却精巧的钗环。
柳雪芙的病一日日见好,见了她这般打扮,有些惊讶:“姐姐今日很是明艳。”
虞惜正将药碗递给她,闻笑了笑:“总不能整日灰头土脸的,叫旁人看了笑话。”
她说这话时,眼角余光瞥见窗外廊下闪过的人影——是陆颐倩身边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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