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大结局(1/2)
!)太后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殿中的金柱上。
她低头看着脚边那些密信,又看了看满殿跪伏的大臣,最后将目光落在皇上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上,瞬间明白,皇帝从一开始就知晓她的全部计划。
就连今日也是等她自投罗网
太后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又低又哑,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开来。
“好,好得很。”太后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哀家在这宫里活了五十年,斗倒了先帝,斗倒了平阳,到头来,竟输在你这个病秧子手里。”
她猛地转过身,朝最近的金柱撞去。
赵公公眼疾手快,一把拦在她面前。
几个太监一拥而上,将她制住。
太后挣扎了几下,头上的九尾凤钗歪斜着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终究没能挣脱,被按着跪在了地上。
皇上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母后,朕不会让你就这么死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铁,“朕要你活着,活着看朕把这江山肃清,活着看朕的儿子登基,朕要你日日夜夜活在悔恨里,直到你咽下最后一口气。”
太后被囚在寿安宫,永世不得出。
五日后,皇上驾崩。
消息传遍京城那日,天色阴沉得厉害,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把整座皇城都吞进去。
三皇子褚琰在灵前继位,改元永宁。
新帝继位后肃清朝堂,首当其冲的便是谢国公府。
谢知晦跪在承乾宫外,将国公府这些年的往来账册、孔氏与太后的通信、以及太后当年送来玉面观音的经过,尽数呈上。
他跪了整整一日一夜,直到新帝派人出来传话:国公府检举有功,免于抄家,削爵三等,谢知晦罢官,永不叙用。
谢知晦叩首谢恩,起身时膝盖已经站不直了。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走,走到宫门口时,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皇城。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脸上,映出两行无声滑落的泪。
静园内。
陆蕖华坐在石凳上,等着萧恒湛归来。
秋末的风有些凉,吹得院中那几棵梨树的枯枝簌簌作响。她拢了拢衣襟。
萧恒湛的身影出现在月洞门时,她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他快步走过来,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搭在她肩上,声音里带着几分责备:“风大,怎么不在屋里等?”
陆蕖华抓住他的手,指尖微凉。
她早已从鸦青口中得知他围困皇宫、逼太后退位一事。
如今新皇继位,他手握虎符调兵的事人尽皆知,处境有多危险,她比谁都清楚。
“阿兄,今日皇帝一早将你叫过去,吩咐了什么事?”
萧恒湛垂下眸子,薄唇轻启:“小四,若我说以后要远离京城,你可愿随我离开?”
陆蕖华眉头瞬间拧紧:“新皇竟这般容不下你?”
萧恒湛摇了摇头,反手将她的手拢在掌心。
“是我自请镇守边关。调动虎符实在太张扬,继续留在京城只会引来祸端,岭南是你的姑乡,我在那里也住了三年,以后我们就永远守在那,不回来了。”
陆蕖华抬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他瘦了,下颌线比从前更凌厉,眼窝微微陷下去,眉宇间却比在京城这些年松快了些。
她知晓阿兄做事一向有他的道理,心中的不安渐渐散去,故作轻松的说:“阿兄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岭南啊,我小的时候虽养父住过几日,虽然已经记不太清,但想来一定很有意思。”
萧恒湛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耳垂,“我还特意向新皇求了个恩典。”
陆蕖华歪头,“什么恩典?”
他轻笑一声,“等过些日子离开京城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一月后,陆蕖华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伤口已经结了痂,虽还不能大幅动作,但日常行走已无大碍。
他们收拾行李动身那日,江予淮带着柴姝宜来与他们汇合。
陆蕖华这才知晓,萧恒湛求的恩典是让江父和柴姝宜和离。
他们前脚刚离开京城,江予舟后脚就将断亲书呈上了朝廷。
他们三兄弟自请出江氏一族。
陛下知晓其因是江父和穆姨娘联合杀妻后震怒,同意了他们断亲,还下旨将穆姨娘沉塘,江氏一族被流放三千里。
马车辘辘向南。
京城的轮廓在身后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上。
官道两旁是大片大片的农田,秋收已过,只剩下光秃秃的田埂和偶尔几棵孤零零的老树。
陆蕖华掀开车帘,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的萧恒湛。
“陛下为什么不杀禹王和太后,还让柳惜音伺候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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